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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愛奇藝世界大會的熱搜已經霸榜一天了,CEO龔宇在會上透露愛奇藝已經在AI領域取得了突出的成就;下半年將推出AI電影,并且已經與旗下100多演員簽約AI藝人庫,未來將結合動捕技術,以藝人形象推出AI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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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表示,在未來真人劇會越來越稀有,實拍依然會存在,但多少年以后可能會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還稱說:“現在演影視劇太累了,橫店一呆就是大半年,很多演員都沒有個人生活。有了AI以后他們就能減少工作量,一年多接幾部戲,然后就能有時間去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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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勢必會引起大眾的熱烈討論,AI影視在知識產權、行業規范、倫理道德上的問題還沒解決呢,怎么就已經提前宣布勝利了?還替普通觀眾心疼上做好本職工作的演員了?隨后,網傳已經加入愛奇藝AI藝人庫的張若昀、于和偉、李一桐、王楚然的工作室或對接賬號發文辟謠,稱自己從未簽署過任何AI相關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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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奇藝對AI技術持如此包容的心態,原因不難理解,因為去年平臺巨額虧損已經是無可爭議的事實。此時強推AI戰略,肯定是有著“降本增效”的考量,畢竟用AI做劇還是太劃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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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年這個時候,你肯定想象不到:一部劇僅靠3人團隊、8天時間、3000元成本,就能實現5億的播放量。這就是AI劇《霍去病》創造的神話。它的制作質量堪稱“完美”。畫面質感、鏡頭語言、場景調度,竟然呈現出相當不錯的“真實感”和電影鏡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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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今年是AI進軍影視界的元年。從年初字節跳動推出Seedance 2.0開始,視頻生成技術的門檻被大幅拉低,大量AI影視作品便迅速風靡,大有“拳打長劇、腳踢短劇”之勢。人類,真的要一敗涂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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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愛刷短視頻,就幾乎逃不了AI視頻的大數據推流,試問誰不知道“你是否在雪山上救過一只狐貍”的網絡熱梗?其實這句話出自一個AI制作的惡搞視頻,四位推廣醬板鴨的年輕人,用AI模仿邵氏武俠電影的風格,解構傳統報恩故事,讓醬板鴨化身為雪山救狐后被丟棄的“報仇工具”。因為視頻太過無厘頭,結果大火,全平臺播放量超過50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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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大火的還有AI制作的性轉版《甄嬛傳》,華妃變“華君”,風華絕代的模樣讓女觀眾體驗了一把“大胖橘”的快樂,甚至有人真情實感地“夢”上了。但有人提出一個更值得思考的問題:為何我們放著具體的女演員蔣欣在這不去愛,而去愛一個虛擬的男性形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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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成功案例都有一個共同點:小團隊、低成本、高效率、高回報。這對于傳統影視公司和互聯網大廠來說,是一個危險的信號,也是它們未來發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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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聯網公司從來不會錯過風口,更何況是AI這么大的一陣風。靠短劇起家的紅果已經把新開的項目大多集中在AI短劇上。它們不僅做正片,連花絮、演員營業視頻、追劇團,甚至站姐視角都用AI安排上了。從正片到宣傳物料沒有一個“活人”,AI自己就能走完全部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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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傳統的長視頻平臺中,除了今天“發瘋”的愛奇藝,騰訊的全AI劇集、電影也預計將在第三季度對外發布;優酷即將推出多部AI漫劇;芒果TV推出了AI劇《妻子的反擊》。各大平臺都在AI這條賽道上押了重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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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AI劇就一定有AI演員。上個月,耀客傳媒簽約了秦凌岳和林汐顏兩位AI演員,同時推出AI劇集《秦嶺青銅詭事錄》,還給他們開通個人賬號。不過兩位虛擬演員也引發了一些爭議,有人質疑他們長得“人山人海”的,神似趙今麥、張子楓、翟子路、梁靖康等多位真人演員的臉,莫名有點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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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博主爆料:以后國產劇男二、女二以下的角色可能都不再用真人,全部使用AI演員。與此同時,影視公司正在大量裁員,鼓勵用AI替代人工。結合各大公司紛紛布局AI劇的動作來看,這種危機并非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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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也有這樣的AI演員,Tilly Norwood就是個例子。她在社交媒體上會發日常、曬穿搭、分享生活感悟,和任何一個普通博主沒什么區別。其實,她是由英國制作公司Particle 6利用AI技術打造的虛擬角色,不僅有數字形象,還被賦予了虛擬的“人格”和故事背景,“活人感”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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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AI演員也不全是這樣憑空建模的。去年四月,演員方·基默因病離世,還沒來得及拍攝電影《深如墳墓》,導演與其家人商討和授權,生成了一個AI的方·基默來出演該片。有了AI技術后,因種種原因需要給演員“換臉”就方便了許多,這也是很多影視公司為了減少損失和重新制作成本,大膽擁抱AI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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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為了彌補遺憾的情況可以區別對待,但在大部分時候,好萊塢對AI的態度一直都是“全否定”的。年初字節跳動的Seedance 2.0推出后,在好萊塢引發了強烈抵制,包括迪士尼在內的多家公司向字節跳動發出版權警告。美國演員工會發表聲明,譴責Seedance 2.0“令人無法接受”,稱其侵害了演藝人員的生計。因此,字節跳動已暫停了Seedance 2.0 的全球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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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萊塢對AI的抵制都已經可以追溯到三年前了。2023年浩浩蕩蕩的好萊塢罷工運動你一定還記得吧。這場大規模罷工首先是由編劇發起的,他們的核心訴求就是抵制電影制作公司用AI剽竊、整合他們的作品。后來,演員們也加入了罷工行列,同樣是為了抵制用AI竊取他們的臉和聲音。這場運動導致好萊塢陷入了幾乎一整年的空窗期,幾乎沒有什么亮眼的影片問世。最后的結果也是向好的,現在抵制AI已經成了好萊塢的行業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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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內,易烊千璽、楊紫、張婧儀、檀健次、龔俊、羅云熙、鄧為、李沁、沈月等藝人近期紛紛發布聲明,禁止AI使用他們的肖像。配音演員群體的反應更為激烈。姜廣濤、季冠霖等數十位知名配音演員集體發聲,揭露其聲音被AI擅自采集、克隆并用于商業牟利的侵權亂象。越來越多的普通人也站出來維權,多位網友發帖指出AI短劇《桃花簪》擅自使用他們的肖像用于反派角色,且遭丑化處理。藝人維權已經不易,普通人只會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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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中國廣電聯合會演員委員會就當前AI換臉合成、聲紋克隆復刻、影視素材任意篡改、魔改、擅自抓取演員影像聲頻用于AI模型訓練等侵權行為發聲明:支持演員依法維護自身權益,對惡意侵權個人、機構,及未盡審核義務的平臺,依法追究民事、行政乃至刑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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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對AI入侵影視行業的態度,很是復雜。從播放數據來看,AI劇的確有不少人買單。在短視頻和短劇已經成為主流娛樂方式的背景下,AI短劇憑借其高頻更新、強視覺沖擊、低觀看門檻等特點,迅速搶占了一部分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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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質疑聲也不少。很多觀眾表示,AI劇看個新鮮還行,但“總覺得哪里不對”。角色表情不夠自然、動作連貫性有瑕疵、情感表達流于表面。還有觀眾“暴言”:既然劇方不需要真人創作者,那看來也不需要真人觀眾咯。大家吃飯都在盡量避免吃到預制菜,也必然不愿意看到預制的AI劇。所以對于AI劇,還是好奇嘗鮮者多,長期追隨者少,能不能留下人,最終還是要看內容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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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奇藝將未來發展重點大力投入到AI技術中,全然不顧內容質量,完全是飲鴆止渴。此刻我們正站在一個重要節點上,太多觀眾已經厭煩了資本運作下毫無生氣的影視行業,拒絕資本強行“喂飯”。AI的出現讓人人都成為創作者、萬物皆可影視化。但AI的“創作”真的談得上“創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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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只會對已有數據進行重組和模仿。版權爭議、肖像權侵犯、倫理道德困境等問題如果不解決,AI影視很難走遠。目前的AI技術主要集中在短視頻、短劇等欣賞門檻不高的娛樂范疇,時長較短、場景相對簡單、對表演深度幾乎沒有要求。AI最擅長的就是做標準化、重復性高、創作自由度低的工作。短劇和AI在這種角度來看那便是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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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做出時間長、有活人感、質感細膩、需要真實情感表達的影視作品,AI還做不到。角色微表情的連貫性、多人復雜交互場景的處理、長時間敘事中的人物弧光……都是當前AI難以勝任的。或許AI可以模仿一個人的表情和聲音,但它無法復制一個人的生命體驗和情感深度。那些無法被預測、被計算的表達才是最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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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本身是中性的,它既可以被合理利用為輔助工具,用來創作優秀作品,也可以用來制造低劣的復制品,就看使用技術的人——平臺、觀眾、監管者——如何共同塑造這個行業的規則和方向了。人類還遠遠沒有到被取代的時候,只要尊重創作,就不會“一敗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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