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熟悉臺兒莊大捷,也記得抗戰初期德械師的拼死抵抗,可很少有人知道,當年在臺兒莊扛下最硬防線的,是一支從云南邊陲走出來的地方部隊。他們硬剛日軍兩個甲種機械化師團,釘在陣地上27天沒退一步,裝備比嫡系德械師還要豪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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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當年的掌權者龍云,主政十八年,心里一直繃著一根弦。邊陲之地要想不被外人染指,必須手里有真家伙。他直接拿出全省近六成的財政收入,整整買了十年軍火,不走國內渠道,全部從法國原裝進口,經滇越鐵路運進云南。
60軍編成開赴抗戰前線的時候,裝備拿出來直接驚了同行。中央軍的步槍不少是國內仿造,質量良莠不齊,60軍用的全是原裝法制勒貝爾步槍,每把還配了一把近55厘米長的三棱刺刀,這種刺刀刺進人體之后,根本沒法輕易拔出來,殺傷力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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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人羨慕的還是機槍配置。當時嫡系德械師的步兵連,一般也就配三到六挺輕機槍。60軍起步就是每個連六挺,不少連隊后來追加到九挺。全軍輕機槍總數超過一千挺,基本做到每個班都有一挺,這個配置別說地方部隊,就是中央軍都達不到,完全是超配。
他們還買了一百多挺13.2毫米的雙聯高射機槍,本來是用來打飛機的,天生口徑大初速快。拿到禹王山戰場,滇軍士兵發現把它放平打地面目標,效果出奇的好。日軍的輕型坦克裝甲車根本扛不住,兩百米距離能直接鑿穿裝甲,打了日軍裝甲部隊一個措手不及。
全軍三萬五千多人,人手一頂法式鋼盔。這事放到現在沒什么,可在當年的中國軍隊里,不少部隊連鋼盔都湊不齊。就算是中央軍德械師,也只有主力部隊能配齊鋼盔,普通士兵大多還是戴布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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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杜聿明路過60軍的陣地,看完當場感嘆,中央軍的軍容比起這支云南部隊都要遜色。來中國的德國軍事顧問參觀完,直接給出評價,這是中國最精銳的部隊。
1938年4月22日,60軍先頭部隊渡河進入預定陣地。本來商量好有友軍留下防線和情報接應,結果到了才發現,友軍早就悄悄撤走,什么都沒留下。天剛亮,日軍的先頭部隊就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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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師一個營五百多人,在陳瓦房剛好撞上日軍。營長尹國華沒有半分猶豫,帶著全營沖上去用人墻堵住了日軍的推進路線。這一堵就是整整一天,打到傍晚,全營只有一個受傷的士兵爬回了團部,其余五百多人全部犧牲。
五百多人換來了后續部隊完成布防的幾個小時,沒人去算這筆賬值不值,國難當頭,換誰都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前三天的戰斗慘不忍睹,旅長陳鐘書在白刃戰中頭部中彈陣亡,一共犧牲了一名旅長四名團長,這個傷亡速度,放在整個抗戰史上都十分罕見。
禹王山是整個戰場的核心,海拔不高,卻是魯南平原上唯一的制高點,誰控制了這里,誰就能掌握整個戰場的主動權。4月27日,184師師長張沖發現日軍已經搶先占了山頂,馬上定下了奪山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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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排一個團佯攻牽制日軍,等東南風起來,借著風揚起的煙塵掩護,另一個團直接沖鋒,一口氣沖上山頂把日軍趕了下去。山奪下來了,可守山比奪山難得多。
禹王山是碎巖層,根本挖不出像樣的戰壕。戰士們向后方要了兩萬條麻袋,裝土壘成胸墻防御。后來麻袋不夠用了,就用陣亡戰友的遺體接著壘,靠著這么簡陋的工事死死釘在山頂。
部隊里有大量少數民族官兵,白族戰士主動承擔通訊傳令的工作,傳令全部用白語。日軍的竊聽系統面對這種小眾語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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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出身的張沖定了一條軍規,來自彝族的傳統規矩:身體正面中彈的戰后表彰,背后受傷的就要處罰。有個旅長胸口中彈,打完仗還專門請張沖來驗傷,確認子彈是從正面打進來的,才放下心來。
本摸不著頭腦,完全破譯不了,連進攻節就這么死守了27天,平均每天傷亡超過一千人,戰況最激烈的一天傷亡超過兩千人。日軍的重炮反復轟擊禹王山山頂,整座山硬是被炮火削低了兩米。
奏都被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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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撤退命令的時候,三萬五千人的60軍,已經傷亡了將近一萬九千人,超過一半官兵倒在了陣地上。可日軍始終沒能前進一步,日軍自己的戰報都承認,開戰以來從沒見過這么不要命的中國沖鋒。
龍云花了將近十年,用全省大半財力攢出來的這支精銳,從根子上依賴滇越鐵路補給軍火。1940年法國向德國投降,滇越鐵路被切斷,法械彈藥的補給從此斷了來源,60軍的裝備越來越少,漸漸變成了一支普通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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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日本投降,蔣介石命令盧漢帶著60軍去越南受降,轉頭就讓杜聿明控制了昆明的要害部門。龍云只剩下兩個連的警衛,被迫交出兵權,去重慶做了閑職,統治云南十八年的云南王就這樣退出了核心舞臺。
后來60軍被調到東北戰場,嫡系中央軍分走了所有好裝備好補給,60軍只能撿剩下的舊貨。1948年10月,原60軍軍長曾澤生帶著部隊在長春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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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義之后的60軍改編成了解放軍第五十軍,朝鮮戰場上,他們第一個打進漢城,還全殲了英軍一個整建制的重型坦克營,當年在臺兒莊拼過命的鐵血血脈,在新的戰場上同樣打出了中國人的威風。只是那個時候,它已經不叫滇軍60軍了。
參考資料:央視網 滇軍60軍血戰臺兒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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