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在會上說兩句諷刺話，法國最高院改判了，后果看影響不看字眼

法國最高法院1月14日作出轉向后，勞動者濫用表達自由的嚴重程度，如今必須結合其對企業造成的后果來判斷。法律學者讓－埃馬紐埃爾·雷在專欄中解釋，一名財務總監在內部視頻會議上貶損總經理，最終被判無效的解雇裁決就說明了這一點。

社會法。歐洲人權法院在2024年2月24日的一項裁決中寫道：“在勞動合同框架內，善意原則固然必須得到尊重，但這并不意味著勞動者必須承擔絕對忠誠義務，也不意味著必須保持沉默、完全服從雇主利益。只是，某些在其他場景下可能正當的表達自由行使方式，在勞動關系中并不成立。”

對高層管理人員而言，這一點尤為如此。因為他們代表企業，而且他們的表態無論在企業內部還是外部都可能產生巨大影響，尤其是在社交媒體時代。因此，2026年1月14日法國最高法院的轉向，對他們的影響尤其直接。

此前，法院主要聚焦于是否存在“濫用”——比如辱罵、誹謗，或者“過度”言論，范圍相當寬泛。如今，法院轉而與斯特拉斯堡上訴法院的利益衡量思路接軌：在勞動者的表達自由與雇主保護自身合法利益的權利之間，尋求“公平平衡”。

在這一裁決下，法官獲得了一套更細致、也更具約束力的操作指引。今后，他們不再主要圍繞勞動者說了什么來判斷——過去關注的可能是是否構成濫用——而是要詳細說明這些言論在工作共同體中的實際接受后果，以及它們對企業本身造成的影響。在這個重視聲譽的社會里，雙方都應當為語境留存證據：證詞、電子郵件、地方媒體報道等。

因為法官必須審查“全部言論及其內容、發表時所處的語境，并核實其影響和實際后果”。這意味著要綜合考量大量因素，也賦予法官更大的裁量空間；對于高層管理人員來說，情況因此更為棘手，因為他們的言論影響力本就高于普通員工。

2026年4月1日的一則判決可以說明這一點。在一次管理委員會視頻會議上，財務總監與同事就新任總經理說了幾句帶諷刺意味的話：“過了一陣子，空洞是看得出來的，不是嗎？”、“如果只是這一點他都應付不了……”屏幕還是共享的。

此人隨后被解雇，并訴諸司法。上訴法院以其憲法保障的表達自由受到侵犯為由，判決解雇無效。最高法院維持了這一判斷，并強調必須逐項審查各項標準，彼此之間還可能相互抵消。

在提到“該員工擔任財務總監、負有示范義務，以及其針對新任總經理所發表言論帶有諷刺性且過于隨意”之后，法院指出，這些話“是在管理委員會會議上說出的，現場只有公司內部人員出席，會議內容也沒有對外公開；并無證據表明這些言論產生了任何影響”。

不過，正如2026年4月1日另一則判決所提醒的，表達自由不能被用來掩蓋嚴重失當行為：在該案中，當事人持續貶損公司董事長，發表侮辱性言論，并采取一系列旨在在內部和外部貶低其聲譽的操作。

但在這個層級上，因過錯解雇并不常見。對雙方來說，更符合利益的做法往往是協商解除或和解，并附帶保密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