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這劇我差點棄了。
它叫《努力克服自卑的我們》。
名字聽著就有點雞湯味,對吧?我一開始也這么想。但說實話,看進去之后,你會發(fā)現(xiàn),這哪是講自卑,分明是一場對「無價值感」的公開處刑。
男主黃東滿,360 度無死角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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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多歲,導(dǎo)演系畢業(yè) 20 年,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沒有。沒正職,靠零散兼職糊口,房租都交不起,只能和哥哥擠在小出租屋里。朋友電影上映,他去慶功宴,飯吃得最兇,話說得最毒。
說一個細節(jié):他端著酒杯,臉紅脖子粗地點評人家劇本,說結(jié)構(gòu)松散、人物扁平,再這樣下去不行。鏡頭一轉(zhuǎn),桌上只剩骨頭和空盤子…氣氛直接凝固。
你說他討不討厭?太討厭了。
他還會在電影評論區(qū)連發(fā)幾百條長評,陰陽怪氣,屠版式輸出。誰遇到這種人不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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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來了。
他真的只是個廢物嗎
他不是躺平的人。他寫劇本,寫了 20 年。申請補助,被拒。投公司,被退。影評人當(dāng)面說,你筆下的人優(yōu)柔寡斷,不符合觀眾慕強心理。潛臺詞更狠,你和你筆下的人一樣,沒有能力。
老同學(xué)在酒桌上補一刀,20 年還沒成功,只能說明你沒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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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一直嘻嘻哈哈的黃東滿,突然揪住對方衣領(lǐng),一拳砸過去…
那一刻,影院里安靜得可怕。
因為你知道,他不是為面子動手。他是被逼到墻角了。
更扎心的是,他自己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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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除家庭背景,排除運氣,排除體制…剩下的答案,只剩一個,可能我真的不行。
這種懷疑,比窮還狠。
很多劇寫失敗者,都會偷偷給他塞一個隱藏天賦,當(dāng)觀眾的安慰劑。但這部劇偏不。編劇樸惠英,寫過《我的大叔》《我的解放日志》,這次更狠。
她沒有給黃東滿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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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大,刻薄,愛蹭局,愛拆臺。他嘴上說窮是作家的財富,被學(xué)生反問一句,那你怎么還沒出名,他當(dāng)場啞火。
這不是爽文,這是照鏡子。
你看著他,就懂了。懂那種看到同齡人功成名就,自己卻還在原地打轉(zhuǎn)的窒息感。懂那種明明很努力,卻越來越懷疑努力有沒有用的虛空。
但劇更狠的一刀,在「成功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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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他天天嘲諷的同學(xué),名利雙收,首映禮西裝筆挺。表面風(fēng)光,背后呢?資源大多來自制片人老婆。老婆一句話點破,你這么在意他,是因為你們水平差不多。
還有同學(xué)靠金主,有人家底雄厚,有人踩對風(fēng)口。
當(dāng)成功被拆開,你會發(fā)現(xiàn),所謂價值排序,并沒有我們想象得那么神圣。
這劇高明就高明在,它不鼓吹擺爛,也不神話逆襲。它把問題攤在桌面上,我們之所以痛苦,是太渴望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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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xué)家說過,對一個人最殘忍的懲罰,是徹底無視。
東亞環(huán)境里,從小被教育,好好學(xué)習(xí)就能出人頭地。可 30 歲、40 歲之后,房貸、優(yōu)化、家庭壓力撲面而來,很多人開始意識到,那套承諾,并不穩(wěn)。
于是焦慮開始反噬。
《努力克服自卑的我們》這個譯名,其實還算溫柔。更貼切的,是對抗「無價值感」。不是你不夠努力,是評價系統(tǒng)本身就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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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劇沒有喊口號。
它只是讓你看到,一個嘴硬心軟的中年男人,在兵荒馬亂的現(xiàn)實里,拼命維持一點體面。哪怕方式難看,哪怕滿身是刺。
老實說,我看完后勁很大。
因為黃東滿不是天才,也不是徹底的 loser。他是那種卡在中間的人。上不去,下不來。你罵他兩句,又忍不住替他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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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大多數(shù)人,不就是這樣嗎…
也許有一天,我們未必能撕碎那套評價系統(tǒng)。但至少可以少一點對自己的羞辱。允許自己普通,允許階段性失敗,允許暫時無人問津。
活著,本身已經(jīng)夠用力了。
愿我們在被忽視的日子里,也能對自己溫柔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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