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日，特朗普政府宣布將從德國撤走5000名駐軍，從而縮減美國在這個關鍵北約盟國的軍事存在。這項決定是在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批評伊朗戰爭后不久作出的，是特朗普總統削弱美國對北約承諾的最新舉措。

一名高級防務官員在接受美媒采訪時表示，此舉旨在推動“一個由歐洲主導的北約”。從德國撤軍的決定與特朗普上月的言論一脈相承，當時他對英國媒體表示：“我正在認真考慮退出北約。”特朗普將北約形容為“紙老虎”，并補充道：“順便說一句，普京也知道這一點。”

特朗普還在4月8日與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會晤時表達了他的不滿。據媒體援引白宮會后發表的聲明稱，特朗普“目前對北約不抱任何期望”。但盡管他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北約解體最大的輸家將是美國，而非歐洲。

事實上，這為歐洲國家提供了一個機遇，使其能夠在世界舞臺上發展并彰顯自身強大的實力。但這一切不會一蹴而就，也不會缺乏整個歐洲大陸堅定的政治領導。歐洲人現在就需要著手這一進程，擺脫對美國的依賴。

在過去大約75年間，似乎沒有什么能夠摧毀北約——即便冷戰結束也未能做到。二戰后，北約向蘇聯展示了一個團結一致的跨大西洋西方陣營，該陣營致力于集體防御，準備將對一個成員國的攻擊視為對所有成員國的攻擊。當蘇聯解體后，北約不僅幸存下來，甚至發展壯大。這個反共聯盟非但沒有瓦解，反而重塑自我，成為支持中歐和東歐向民主和自由市場經濟轉型的支柱之一。

上世紀90年代，后共產主義國家同時尋求加入北約和歐盟。東歐人談論“歐洲-大西洋一體化”，這一概念強化了他們的價值觀和承諾與歐盟及北約的兼容性。

特朗普的兩屆任期讓世界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如今，北約跨大西洋架構的存續已不再確定。

如果北約解體，歐洲本身將成為一個極其強大的全球力量。其總人口將遠超美國，國民生產總值約為17萬億美元，并擁有世界第二大的軍事預算。

歐洲不應受制于一個由反復無常且不可靠的特朗普領導的國家。它需要以特朗普唯一能理解的方式——強硬的言辭——進行反擊。

自從美國對伊朗開戰以來，歐洲領導人（不僅僅是德國的默茨）已展現出一種新的、有希望的態度。法國總統埃馬紐埃爾·馬克龍等人至少初步拒絕了特朗普關于武力奪取霍爾木茲海峽的呼吁，展現了一些骨氣。

歐洲領導人也在思考后北約時代的歐洲。例如，去年其保守黨贏得大選后，默茨表示，可能有必要“建立獨立的歐洲防務能力”。

歐洲盟友已經在重整軍備。它們大幅增加了國防開支，并在歐盟的超國家層面推動軍事政策的進一步整合。

此前保持中立的芬蘭和瑞典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后，于2023年和2024年放棄中立立場加入北約。一些國家正在考慮恢復義務兵役制。

正如我們之前所言，重新武裝起來的歐洲是好壞參半的。但特朗普確實讓歐洲別無選擇。

盡管情況并不完全相似，但歐洲已經預演過一個國家決定單干時會怎樣。2016年英國退出歐盟后，歐盟進行了調整。據英媒援引歐洲政策中心的格奧爾格·里克萊斯的話說，脫歐后，“歐盟作為一個整體……展現出圍繞一個生存問題團結起來的能力。”

他補充道：“我們想念英國人，但可能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想念。”

如果美國退出北約，歐洲可能在不遠的將來發現自己說出類似的話。美國正式或非正式地脫離北約為歐洲提供了機會，使其在一個可能更加分裂的世界秩序中，在國際舞臺上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對美國而言，不幸的是總統及其政府似乎愿意讓歐洲自行其是。但這或許正是歐洲所需要的激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