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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發業務虧了將近100億,商場和物業賺了79億——兩筆賬一對沖,龍湖2025年的核心利潤虧了17億。
這是龍湖上市以來核心利潤首次為負。
2021年前十民企里,碧桂園、恒大、融創、世茂一個接一個暴雷。龍湖是唯一一個還在正常還債、正常發年報的。靠什么?
2025年年報里的答案:99座天街,是龍湖的命。
如果龍湖沒有天街和物業,它今天的核心虧損接近100億,跟暴雷房企沒什么區別。
地產界里的鄙視鏈通常認為,商業>住宅>工業。
商業地產這門生意,到底怎么運轉的?為什么有些房企建了商場也沒能救命,龍湖的天街就能?
今天試著把龍湖天街、華潤萬象城、新城吾悅廣場放在一起看,剝開商業地產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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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運營能力都很優秀的情況下,三家商業地產的差距,核心不在"誰的商場多",而在"每座商場能賺多少錢"。
華潤萬象城,單店平均租金2.3億。135座商場,一年收307億租金。
怎么做到的?兩個字:選址。
萬象城幾乎只出現在一二線城市的核心地段,深圳萬象城一家店一年租金就超過16億。高端定位+核心選址+央企的資金成本優勢,華潤的商業地產本質上是在吃"中國城市化最好地段"的紅利。
龍湖天街,單店平均1.1億。
99座商場,租金112億。龍湖的策略叫"網格化布局"——不追求每座城市最貴的地段,而是在重慶、成都、北京這些城市密集布點,一個城市開9座以上。重慶時代天街一年租金7.3億,是龍湖的"收租王"。天街的定位偏年輕化、中高端,單店規模不追華潤,但在自己的城市里做透做密。
新城吾悅廣場,單店平均0.8億。
174座商場鋪到141個城市,是三家里數量最多、分布最廣的。吾悅的邏輯是"下沉市場的唯一選擇"——很多三四線城市,除了吾悅廣場沒有像樣的購物中心。單店賺的少,但架不住量大,而且三四線的物業成本、人工成本都低,毛利率照樣做到70%。
三條路線,對應三種生存哲學:
華潤是"占住最好的位置" ,但這條路恐怕只有央企走得通,因為核心地段的購物中心需要十幾億甚至幾十億的前期投入,回本周期長達十年以上,民企根本耗不起。
新城是"去別人不愿意去的地方" ——吾悅廣場在很多縣級市就是"唯一的商業體",不過三四線城市的消費天花板低,而且人口在外流。如果經濟進一步分化,一部分低線城市的吾悅可能面臨空心化。
龍湖是"在好城市里做密度" ——消費者在這個區域習慣了逛天街,商戶在天街體系里有經驗,管理團隊也可以跨店調配。
但商場建好了,不代表就能活。
商業地產的底層規則是:租金收入必須覆蓋融資成本和運營成本,剩下的才是利潤。
這句話聽起來簡單,做到很難。一座購物中心從拿地到開業,至少需要3-5年,前期投入10億到30億不等。開業后第一年出租率通常只有70%-80%,要養2-3年才能爬到95%以上。這意味著前5-8年基本不賺錢,全靠其他業務的現金流養著。
龍湖基本養過來了——2022年市場傳言龍湖要暴雷的時候,管理層說了一句話:"核心資產一個都沒動,天街項目一個都沒有出售。" 這句話的潛臺詞大概是:很多人勸我們賣商場換現金還債,我們沒賣。
沒賣的底氣是什么?龍湖的天街體系從2023年開始實現了"自收支平衡"——租金收入減去運營成本之后的現金流,不僅能覆蓋存量項目的運營,還能用來投資新項目。換句話說,天街已經不需要集團輸血了,它自己能養活自己。
天街講完,回到龍湖 賣房子的那一半。
2025年合同銷售631.6億,比高峰期跌了一大半。營收973億,20 22年的2505億已經是回不去了。核心利潤四年一路下滑——225億、113億、70億、負17億。
龍湖選擇的"活法"是:開發業務主動收縮,利潤用來還債。
過去三年半,龍湖累計壓降有息負債近600億。2025年是償債高峰,一年償還超過600億。到年底綜合借貸降到1528億,在手現金292億,凈負債率52.2%。
幾個關鍵指標說明龍湖的財務狀態:
- 平均融資成本3.51%——作為民企,已經接近央企水平,說明債券市場重新信任它了
- 平均借貸年期12.12年——債務久期夠長,不會被短期到期集中逼死
- 經營性現金流連續第三年為正——不靠借新還舊,自己賺的錢夠用
- 2026年剩余到期債務僅61億——最難的償債高峰已經過去
拉一張對比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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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收和利潤一路往下走,但有息負債也在一路往下壓,融資成本一路在降。龍湖的選擇很清楚:不要利潤,要安全。
陳序平在業績會上畫了一張時間表:最晚2028年,運營和服務業務的收入會超過開發業務。屆時龍湖將徹底不再是一家"房地產開發商",而是一家"運營服務公司"。
他說利潤的低點在2025到2026年,2027年開始恢復增長。
從數據看有邏輯——償債高峰已過,運營利潤還在增長,開發業務的減值包袱逐漸出清。但不確定性也存在:房價如果繼續跌,存量項目還得繼續計提減值,利潤回升就要延后。
總結一下商業的區別:
華潤是含著金鑰匙的——央企背景、最好的地段、最低的融資成本,30年慢錢復利。龍湖是靠自己掙出來的——一個民企,十幾年前就開始建天街,熬過了至暗時刻,99座商場成了續命的底牌。新城是在夾縫中求生的——創始人出事、流動性危機、三四線城市收縮,174座吾悅廣場是它唯一的支點。
三條路,指向同一個事實: 在中國房地產的下半場,"會蓋房子"已經不值錢了,"會經營商場"才是真正的護城河。
龍湖的故事,本質上回答了一個問題:一家民營房企,能不能不靠國家兜底,憑自己穿越這輪周期?
到今天為止,答案是——能,但代價是核心利潤首次轉負,營收腰斬再腰斬,三年半還了近600億債。
其實說到商場,還有一家繞不過去——萬達。 513座萬達廣場,一年租金超500億,規模是華潤龍湖新城三家之和。但2025年王健林一口氣賣了80多座萬達廣場,其中5月份一次打包48座,回款500億。賬上現金只剩100億出頭,一年內到期債務卻有400億。龍湖在危機里死守天街一座不賣,萬達卻在一座接一座地甩。同樣是靠商場吃飯,為什么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這個故事,改天單獨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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