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還是向西?這是一個困擾了俄羅斯民族近500年的地緣大題!但這次,普京總統希望將其在2025年遠東經濟論壇上的愿景落地,即讓俄羅斯的遠東真正進入大遠東經濟圈!
從歷史的選擇看,俄羅斯東西兩邊發展程度差異較大,本質上是300 多年來 "歐洲中心主義" 國家戰略的歷史產物。
自彼得大帝遷都圣彼得堡以來,沙俄始終將自己定位為 "歐洲國家",這導致其國家政治、經濟、文化中心長期集中在歐洲部分,而遠東地區在歷史上長期扮演著 "資源供應地" 和 "戰略緩沖區" 的角色,而非國家發展的核心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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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蘇聯和俄羅斯聯邦時期,大體也維持了這個策略,因此算起來,俄羅斯最近一次計劃實現「大遠東」經濟圈的構想,還要遙想到1895年左右!
一、俄羅斯近現代歷史上唯一一次真正進行的大遠東策略
那時,沙皇尼古拉斯二世時期的財政部長謝爾蓋?尤里耶維奇?維特(1849-1915)在尼古拉二世時期擔任財政大臣(1892-1903)期間,鑒于國內嚴峻的經濟形勢和全球工業化浪潮,其提出并系統實施了一套以鐵路為骨架、港口為門戶、金盧布為血液的遠東經濟擴張戰略,這一計劃被后世稱為維特的遠東經濟擴張計劃(Witte's Program of Economic Expansion in the Far East),其核心載體包括西伯利亞大鐵路、中東鐵路、華俄道勝銀行和金本位改革四大支柱,在其巔峰時,一度占據了盧布信用擴張的一半市場增量以上。
不過,隨著其失勢及沙俄在軍事和內政方面的全面困局,“維特維新”最終失敗,此后沙俄及其繼業者都未能重返東方中心,最多只是在蘇聯時期對遠東進行了大規模開發,修建了西伯利亞大鐵路和貝阿鐵路,建立了一系列資源型城市,但這種開發本質上是計劃經濟體制下的 "輸血式" 開發,缺乏內生增長動力。
但同時,從地緣政治角度看,俄羅斯遠東地區對于莫斯科而言確實是種兩難選擇:一方面,廣袤的領土和漫長的邊界線需要足夠的人口和軍事力量來守護。另一方面,俄羅斯過去始終擔心失去對遠東地區的控制,這種矛盾心態導致俄羅斯在遠東開發問題上長期猶豫不決,政策搖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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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當下俄羅斯為何急需融入大遠東!
俄烏沖突爆發后,美西方對俄羅斯實施了前所未有的全面制裁,在出口受阻,金融體系被與國際市場切斷后,俄羅斯經濟被迫加速 "向東轉",一方面亞洲擁有更大的消費市場、更良好的地緣政治關系,同時,東亞和北美也是全球的科技進步引擎,而歐洲則陷入持續的內耗和自我去能漩渦之中,此時,開發遠東,即能提升經濟,方便出口,同時,也能加強其對東方市場的影響。
但說到底,俄羅斯的這次急轉,核心還是經濟!
自從俄羅斯-歐盟能源鏈斷鏈以來,歐盟全面禁止進口俄羅斯原油生產的精煉產品,俄羅斯能源出口就必須徹底轉向亞洲市場,而遠東地區作為俄羅斯通往亞太的門戶、資源集中生產地,其能源基礎設施建設和出口能力就會直接關系到俄羅斯的經濟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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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我們已經是俄羅斯最重要的經貿伙伴,其與亞太國家的貿易額占其外貿總額的比重,早已超過 50%,并且在中俄貿易種,人民幣結算占比已經超過62%,盧布約37%,人民幣已成俄羅斯外匯儲備貨幣類中最佳選擇,因此,遠東地區的港口和物流通道成為俄羅斯對外貿易的生命線。
此外,在西方制裁和技術封鎖的背景下,俄羅斯傳統的歐洲部分經濟增長乏力,而遠東地區近兩年經濟增速保持在 10% 左右,且過去10年間,遠東地區國內生產總值(GDP)增長了1.5倍以上,投資也呈快速增長態勢,增速高于全國平均水平。
當下,按人均計算,遠東地區投資額達全俄平均水平的2倍以上,這意味著遠東地區商業與創業活力有所增強,經濟發展迎來新機遇,為該地區的進一步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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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俄羅斯今年Q1首次錄得官方記錄下的GDP下滑,而遠東地區遠離烏克蘭無人機的騷擾,已成為俄羅斯當下克實現經濟轉型和可持續增長的唯一現實選擇。
最后,我們看下人口,2025年俄羅斯遠東地區各州區人口加起來都不到1000萬,甚至不如一個沈陽市,其中濱海邊疆區排名第一,總人口為179.97萬人,占總人口22.9%,也就是說,遠東地區的人口密度僅為每平方公里 1.1 人都不到,真正的地廣人稀!
這時轉身開發,也就很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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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俄羅斯遠東如何融入 "大遠東" 經濟圈?
"大遠東" 經濟圈是指以中國東北、俄羅斯遠東、朝鮮、韓國、日本和蒙古為主體的東北亞經濟區域。俄羅斯遠東要真正融入這一經濟圈,不能僅僅停留在資源出口的層面,而必須實現產業對接、市場融合和人員往來的深度一體化。
從經濟角度看,當下制約這一地區發展的主要因素,就是最緊迫的突破口!
首先是跨境基礎設施互聯互通的條件有待改善,當前中俄邊境基礎設施雖然有了很大改善,但仍遠遠不能滿足雙邊貿易快速增長的需求,其中“鐵軌”標準就是一大障礙,除此之外,中俄邊境 12 個公路口岸中,只有 3 個在俄方一側建設了倉儲基礎設施,導致貨物通關平均時間因為規模增長,從原來的 1 天增長到目前的7天!
而且,俄羅斯祖傳的西伯利亞大鐵路和貝阿鐵路的運輸能力已接近飽和,且鐵路技術標準與我國存在明顯差異,運輸效率不高,此外,蘇聯以后,俄羅斯太平洋艦隊一蹶不振,這也導致了其遠東港口普遍存在設備陳舊、裝卸效率低、集疏運體系不完善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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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實來看,先加快建設 "濱海 1 號" 和 "濱海 2 號" 國際交通走廊,實現中國東北貨物通過俄羅斯遠東港口出海的 "借港出海" 戰略。
再推進西伯利亞大鐵路和貝阿鐵路的現代化改造和電氣化工程,實現貝阿鐵路完全雙軌運行。最后升級改造中俄邊境口岸,增加 24 小時通關口岸數量,建設智能化通關系統,提高通關效率就是最好的三大突破!
這里有個機會事件,俄羅斯于 2026 年初正式推出了針對遠東的國際超前發展區戰略,其將會為外國投資者提供連續 10 年所得稅零稅率、遠低于全俄平均水平的保險費率、土地和基礎設施使用權、自由關稅區等優惠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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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方案會首先先在濱海邊疆區的俄中農業合作試驗示范區進行試點,打造包括農產品加工廠、農業機械制造廠、糧食運輸碼頭等在內的產業集群。
此外,俄羅斯遠東地區擁有世界上最肥沃的黑土地,耕地面積超過 2 億公頃,但目前開發利用率不足 10%,且缺乏勞動力,過去俄羅斯一直不太愿意引入外國資本和勞動力開發,但這次又重新開放!
同時,俄羅斯還建立了中俄勞務合作綠色通道,簡化中國勞務人員入境和工作許可手續,并完善了外國人來遠東發展亟需解決的婚姻、社會保障體系,改善醫療、教育、住房等民生問題,讓外來人口 "留得住",這里順便提一句,遠東地區男女比已經低于1.08:1,女性婚配難問題突出!
最后,俄羅斯"戰略東轉" 已經是不可逆轉的歷史趨勢,但不會徹底 "脫歐",俄羅斯正進入"歐亞主義" 的全新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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