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這活兒,在英國現在是不是成了高危職業?
先是十年換了六個首相不說,誰能想到,如今斯塔默椅子還沒坐熱,就傳出他私下在考慮辭職時間,可矛盾的是,他卻5月18日公開表示,自己絕對不會一走了之。
然而,這種公開否認、私下妥協的姿態,卻像極了一場精心編排的表演,他在用這種方式,來維持自己僅有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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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首相打算辭職!
據英媒透露,這位剛上任還不到兩年的英國首相已經向親信交底,他已經打算辭職,并且還要以自己想要的方式體面退場。
而這和以往的首相在一片逼宮聲中狼狽下臺有所不同的是,斯塔默的選擇帶著一些冷靜:既然注定要下臺,何不自己選擇下臺的方式和時間。
而要問為何斯塔默會作出這樣的選擇,是因為在5月初的地方選舉中,工黨丟了1500個席位,輸得一塌糊涂。
雖然斯塔默想要體面,可現實比想象中還要殘酷,在選舉失敗后,兩位曾經公開力挺斯塔默的高級部長,現在卻在暗中游說議員倒戈。可見,斯塔默在下臺前想要體面,可問題是,政治從來不會給人臨終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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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的權利:從加冕再到斷頭臺
而要理解斯塔姆如今的情況,必須將目光投向200年前的議會改革。
就在1832年,英國通過了改革法案,打破了土地貴族對議會的壟斷,但也因此埋下了一個詛咒,那就是議員不再效忠于王權或土地,轉而成為民意的囚徒。
之后,英國政治便獲得了一種獨特的彈性:它總是能夠迅速的砍掉失勢的領袖來保存體制本身。
然而,斯塔默的崛起,曾經被視為工黨的加冕。他憑借著檢察官式的嚴謹和可靠,使得保守黨混亂執政14年后,為英國帶來了一絲難得的秩序感。
可問題是,這種基于反特朗普,反混亂所帶來的共識,從一開始就建立在流沙之上。此時,斯塔默只有一群能指望著他快速解決問題的選民以及時刻盯著民調曲線的議員。
在這種情況下,當改革黨領袖法拉奇以一種極具煽動性的民粹主義席卷地方選舉之時,工黨議員發現,斯塔默的嚴謹和可靠,不能夠再轉換為選票,反而成為了缺乏遠見的代名詞,于是,1832年埋下的機制就開始啟動了。
為了避免在2029年大選中全軍覆沒,工黨內部必須迅速識別并排除隱患。此時的工黨精英們認為,只要換掉一個領袖,就能夠洗刷執政失敗的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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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默離開后,誰又可以來收拾爛攤子?
當失去斯塔默之后,工黨或許又將陷入到恐慌之中,這是因為他們發現,無人可以替代他。
畢竟,目前潛在的繼任者中,斯特里廷是布萊爾派的代表,而他一旦上臺,勢必會激怒北方紅墻選民,另一個繼任者安迪·伯納姆雖有人格魅力,可他一旦離開曼徹斯特這個地方根基,踏入到分裂的威斯敏斯特,他極有可能水土不服。
更深層的悲劇在于,不管是誰來接替斯塔默,他們都必須面對一個問題:工黨若是不向左轉,他們就沒有辦法將底層選民召喚回來,可如果向左轉,就有可能被金融市場懲罰,進而導致英鎊暴跌,國債收益率飆升,但這不僅僅是執政者個人的政治危機,代表著工黨生命力的衰竭。
另外,不管斯塔默考慮辭職的消息,最后是真是假,但它已經將英國政治的遮羞布撕了下來。這證明,英國政壇已經開始向兩黨制轉向多黨碎片化的深淵。
回想當年,撒切爾夫人在1990年被迫離開之時,當時的英國至少還有一個穩定的保守黨來承接權力,當年布萊爾在2007年移交政權時,新工黨還煥發著蓬勃生機。到現在,斯塔默所面臨的,是一個就連內閣成員也在公開尋找退路而不得的殘局。
而從更為寬闊的視角來看,英國所面臨的困境,是所有老牌發達國家的縮影。經濟增長乏力,高福利難以繼續,選民用頻繁換人來表達不滿,類似的情況在歐洲屢見不鮮,只不過,失去了歐盟這個緩沖墊的英國,它的表現更為明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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