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7年10月,光武帝劉秀駕幸南陽舂陵。
這是他5年前與哥哥劉縯起兵的龍興之地。
也是第一次返鄉(xiāng)探親。
劉秀在老宅大擺宴席,遍請父老鄉(xiāng)親。
志得意滿之余,他仍在思索下一步的作戰(zhàn)計劃。
得找個云臺名將商量商量。
劉秀點開附近的人:
建威大將軍耿弇、征南大將軍岑彭、建義大將軍朱祐、征虜將軍祭遵、積弩將軍傅俊、騎都尉臧宮,在線。
但只有耿弇是可接單狀態(tài)。
于是, 24歲的耿弇直奔舂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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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關(guān)東戰(zhàn)局
從25年6月稱帝,到此時回鄉(xiāng)探親。
東漢的版圖越發(fā)清晰。
中心都城洛陽,周邊匪患基本被祭遵肅清。
東面睢陽一線,劉永被蓋延打殘;
與劉永聯(lián)合的蘇茂、董憲等,也都可控。
西面的關(guān)中,赤眉軍投降;
割據(jù)的延岑被馮異攆到荊州。
南面荊州眾多的叛亂勢力,鄧奉、董?已滅;
秦豐、田戎也被岑彭徹底壓制。
東南方向,傅俊悉定揚州6郡。
北面冀州的流民軍,被吳漢等人打得只余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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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關(guān)東只剩三處麻煩:
幽州漁陽的彭寵,山東齊郡的張步,揚州廬江的李憲。
其中,李憲事實上已處于漢軍勢力重圍,不足為慮。
彭寵與涿郡張豐勾結(jié)。
在冀州北面連成一片,且背靠匈奴。
張步盤踞山東多年。
另外,山東還有以富平、獲索為主的諸多流民軍。
彭寵(幽州)、張步(青、徐州),就是接下來要重點打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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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奮陳四戰(zhàn)
劉秀非常器重耿弇這位東漢初最年輕的大將軍。
他不想再犯拔苗助長的錯誤。
24年底,劉秀提拔只比耿弇大1歲的鄧禹為西征軍主帥。
結(jié)果到27年初,鄧禹僅帶24騎敗回洛陽。
所以,盡管耿弇早已表現(xiàn)出足夠的忠誠度和軍事才能。
但劉秀用他時,仍比較收斂。
耿弇赴舂陵前,剛在穰縣大敗被馮異攆到荊州的延岑。
這是他的獨戰(zhàn)首秀。
其他同級別的大將軍,早都積累了好多獨戰(zhàn)經(jīng)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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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用期待的眼神,望著耿弇。
耿弇慷慨陳戰(zhàn):
“下一步,彭寵、張步是重點。
打彭寵,就要先滅張豐;
打張步,就要清除富平、獲索軍。
請讓我北上,回到上谷(太守為耿弇父親耿況,處于彭寵、張豐夾擊中)集結(jié)精兵。
先滅張豐,再戰(zhàn)彭寵。
隨后立刻南下進青、徐,剿滅富平、獲索,最后消滅張步,平定山東!”
劉秀大喜過望。
好方略,好志向,完全說到我心坎上啦!
小伙子趕緊熱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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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毫不差
此后的戰(zhàn)斗脈絡(luò),與耿弇所言分毫不差。
28年5月,張豐死。
29年2月,彭寵死。
同月,大破富平、獲索。
29年10月,張步降。
北伐四戰(zhàn),是耿弇提出的。
按理說,讓他做方面統(tǒng)帥,或者獨戰(zhàn),概率該很高。
但他差點又成為隨軍的“眾將”。
因為,耿弇憋著一股子勁兒,劉秀同樣有打架的癮頭!
做了皇帝后,劉秀對背叛幾乎零容忍。
而彭寵、張豐都是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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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聽完耿弇陳戰(zhàn)后,回到洛陽的劉秀坐不住了。
28年5月,他溜到中山郡盧奴。
跟涿郡張豐挨上邊了。
正準備提著刀上場,大司徒伏湛發(fā)話了:
“陛下你想干哈?
你這一動,耗費多大清楚嗎?
兗、豫、青、冀的民眾尚未教化,你卻大老遠跑幽州打架?”
伏湛是東漢初事實上的百官之首。
首任大司徒鄧禹在外作戰(zhàn)。
內(nèi)政的活兒,都是伏湛代為打理。
他一開口,劉秀只能垂頭喪氣地回洛陽。
臨走前,劉秀下令:
耿弇、朱祐、祭遵、劉喜(已故云臺名將劉植的弟弟),出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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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弇暗自擦了把汗。
差點又錯過建大功勛的機會啦。
同行四將里,他軍職最高。
這要是有個臨場決斷啥的,不得我拍板?
正自躊躇滿志間,卻陡生變故:
滅張豐、彭寵,耿弇連汗都沒出。
因為,戰(zhàn)事實在太輕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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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評:歷史似乎故意和耿弇玩耍,越急著立功,越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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