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幅畫掛在墻上，背后可能藏著幾代人的命運。
1879年，德加畫下了《舞會晚宴》——衣香鬢影，水晶吊燈下盡是盛裝男女。這位法國印象派大師生前一直珍藏此作，直到1917年去世。兩年后，猶太收藏家費爾南·奧克塞買下了它。
然后，線索斷了。
1941年，畫作出現在一位"庫托先生"手中，被送往巴黎一家畫廊，隨后流轉至德國某博物館。二戰結束后，它回到巴黎，最終棲身于奧賽博物館。但奧克塞本人沒能等到戰爭結束——1944年，他在奧斯維辛遇難。
他是自愿出售這幅心愛之作，還是被迫放棄？奧賽博物館雕塑策展人弗朗索瓦·布蘭切蒂埃面對《紐約時報》時坦言："我們不知道它如何從奧克塞先生到庫托先生手中。這是強制交易嗎？"
這個懸而未決的疑問，正是奧賽博物館新常設展的核心。展覽名為"這些作品屬于誰？"，專門陳列二戰期間可能遭劫掠或可疑交易的藏品。
作為全球最大的印象派藝術收藏機構，奧賽博物館擁有莫奈、雷諾阿、卡薩特、畢沙羅、莫里索、卡耶博特等大師的數千幅畫作。但在這浩瀚館藏中，有225件作品并不屬于國家——它們在戰爭年代與合法所有者分離，而其后人的身份至今成謎。
新展廳一次性展出其中13件，計劃輪換陳列。部分作品被懸掛于雙層玻璃之間，觀眾可以同時看到畫作的正面與背面——那些泛黃的標簽或許記錄著它們穿越戰火歐洲的軌跡。
1940年5月10日，德軍入侵法國。數周后，法國被分割為北部和西部的占領區，以及南部的所謂"自由區"。以維希城為據點的法國政府，實際上與德國人合作。
"納粹一進入占領區，就擁有驚人的購買力，他們瘋狂涌入市場，"奧賽博物館溯源研究負責人伊內斯·羅特蒙德-雷納德告訴美聯社記者托馬斯·亞當森，"他們對猶太收藏家的財產有著巨大渴求，同時也為擴充德國博物館而大肆收購。"
展廳中，觀眾還能看到比利時畫家阿爾弗雷德·S1891年的一幅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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