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今天刷到Bungie的公告，我盯著屏幕愣了五秒鐘。Destiny 2的live service開發要在2026年6月9日正式結束，這日子定得挺準，跟游戲本身一樣——精確、冰冷、不給人留什么念想。
說實話，這消息不意外。這幾年Destiny 2在大眾視野里早就不是什么正經游戲了，更像是一塊用來丈量Bungie到底有多亂的標尺。管理層瞎搞、玩家人數掉、官方裝死，這套組合拳打下來，沉默震耳欲聾。但真到官宣這天，我還是有點堵得慌。
畢竟這游戲，我曾經真愛過。
不是那種"玩過幾百小時算真愛"的真愛，是那種會為了"Parcel of Stardust"這種槍名愣神、會在New Pacific Arcology的走廊里停下來看銹掉的黃金年代logo、會腦補那些建筑師到底沒完成什么大業的真愛。Destiny 2最狠的地方從來不是它讓你按什么鍵，而是它在你按鍵的時候，往你腦子里塞了一堆沒答案的問題。
PC Gamer的Tim Clark今天還在推特上 rant，說"要是你只聽過Destiny 2的惡名，那你錯過了史上手感最好的PvE射擊之一"。這話說得對，但只對了一半。手感好是真的，2017年那會兒Bungie的射擊craft和sandbox design確實是行業頂尖，槍的后坐力像呼吸，虛空手雷扔出去有儀式感，敵人被打爆的反應至今讓我上癮。但這些只是手指的事。
我Steam上快1000小時，之前主機版還有多少已經記不清了。這些時間大部分不是在沖榜，是在巡邏區瞎逛，在賽季列表里機械刷圖，同時腦子里過著那些騎士紋章、墮落者怎么把他們的球神做成仆從、還有那些lore tab里的 ominous poetry。Destiny 2對我來說是一種移動的、射擊的冥想——手指忙著，腦子在漫游。
這種體驗從2013年Destiny 1的首曝就開始了。House of Devils的旗幟下面第一場交火，那個畫面我記到現在。后來的巔峰期，我就是這么玩的：邊打邊想，邊想邊打， unanswered questions 像零食一樣嚼著。
但2022年開始，它變成了別人的游戲。
Season of the Warmind是個轉折點。Bungie開始往里面塞石頭剪刀布的Champion機制，power level的門檻越抬越高，build的要求越來越細。我不是說這些設計爛，它們只是……不再歡迎我這種"邊打邊走神"的玩家了。游戲想要你的注意力，全部的那種。你要查攻略、配模組、記克制關系，不然高難內容把你拒之門外。
我試著跟過幾個賽季，后來放棄了。不是游戲變差了，是它不是我的游戲了。這個區分很重要。Destiny 2后來有很多玩家，他們愛現在的它，愛那種精密計算的build crafting和團隊協作的raid節奏。只是我不再屬于那個群體。
所以今天這個消息，悲傷是有的，但更像是一種bitter finality。一個你曾經最愛的東西，早就不屬于你了，現在官方出來確認它要死了。這種感覺復雜得很——不是哀悼，是悼念一個已經死過一遍的東西。
Bungie說2026年6月9日之后，Destiny 2還會以某種形式存在，但live service停了就是停了。沒有新season，沒有新episode，沒有那些我曾經一邊罵一邊買的annual pass。10個expansion、3個episode、30個season、將近9年，這些數字今天被拿出來當墓志銘用，挺諷刺的。
我可能會在最后這段時間回坑看看。不是那種"回坑"的回坑，就是……告別吧。去火星上再走一圈，看看那些rusty的黃金年代遺跡，想想那些沒完成的endeavors。然后關掉游戲，像關掉一個老朋友的病房門。
Destiny 2已經不是我愛的那個游戲很多年了。但知道它要結束，還是 suc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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