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底,中國人民志愿軍剛剛跨過鴨綠江不久,便與美軍騎兵第一師展開了激烈交鋒。此次戰役戰況極為慘烈,云山地區山巒起伏、森林茂密。志愿軍第39軍第115師第343團受令扼守龍頭洞公路,以截斷美軍的增援路線。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作為主力團的343團,其1營的營長、教導員以及副營長竟在戰局的關鍵節點臨陣脫逃。要知道,343團是39軍的骨干力量,其歷史可追溯至紅軍時期,在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中均立下赫赫戰功。
該團團長王扶之彼時年僅27歲,卻已有二十余年的軍旅生涯。他出生于陜西子洲縣的一個貧苦農家,五歲時母親不幸離世,此后由爺爺和父親將他撫養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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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2歲的他瞅準機會,撒謊說自己大幾歲,鉆進紅26軍少共營,當了小戰士。頭一仗就是勞山戰斗,負責攻小高地,繳了敵人幾支槍。從那起,他就一步步往上爬。
1936年入黨,抗戰時在八路軍115師344旅干測繪股長,后來調新四軍三師,當通信參謀、連副連長啥的。1941年,他騎自行車馱著師長黃克誠,指揮粉碎日軍六次掃蕩,那叫一個拼。
解放戰爭,王扶之更顯本事。東北民主聯軍時當營長,東北野戰軍二縱五師作戰科科長,四野39軍115師343團副團長、團長。1949年天津戰役,343團搶主攻任務,他左腿中彈還堅持指揮,第一個沖進城。這團在39軍里頭是主力,底子硬,作風實。
入朝前,部隊在國內整訓,王扶之天天抓細節,從裝備到思想工作,一點不馬虎。10月19日,39軍首批過江,他率團走在前面,檢查戰士棉衣鞋襪,確保適應朝鮮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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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日,第一次戰役打響,志愿軍推進到云山附近,王扶之下令就地挖工事,部隊用鎬頭刨凍土,他親自示范反斜面壕溝怎么挖。
云山之戰從10月30日拉開序幕,主要戰斗在11月1到2日。美軍騎兵第一師第八團被志愿軍圍在云山,第五團從北面來援,343團的任務就是卡住龍頭洞公路,不讓援兵通過。
11月1日,9連搶占185.8高地,夜里襲占龍頭洞村,殲滅美軍一個連,繳獲不少裝備。1營守備龍頭洞以南2公里前哨陣地,兩小時里頂住騎五團一個營的多次沖擊,打退了好幾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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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兒,出岔子了。1營3連陣地先丟了,副營長張天武沒頂住壓力,擅自下令兩個排撤向主陣地,沒通知還在死扛的四班和八班,自己先溜了。這么一撤,側翼暴露,美軍火力直撲過來。
緊接著,1營主陣地遭美軍猛烈炮擊,700多人的營子眨眼傷亡過半。教導員李士良扛不住這陣勢,用手槍朝自己手掌打了一槍,謊稱負傷,撤下火線。營長戴樹德本來肋部中了彈片,裹了布條還在指揮,見教導員這么干,心一橫,也找借口說傷重,跟著撤了。
他后來還朝自己手臂補了一槍,混進傷員堆里。結果1營群龍無首,陣地差點全崩。戰士們各自為戰,火力點啞火,美軍坦克和步兵推進,志愿軍傷亡加劇。這仨人都是營級干部,解放戰爭時戴樹德還立過功,當過警衛員,孤身進據點抓偽軍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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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扶之在團部接獲戰情報告后,即刻進行作戰部署調整。他當機立斷,臨時擢升副營長薛強代理1營營長一職。薛強受命后,迅速帶領士兵重新構建防線,并下達挖掘防火溝的指令,旨在降低炮彈直接命中造成的損傷。
戰士們輪番上陣,憑借堅韌不拔的意志,硬是挖掘出一條長達五十多米的防火溝。他們依托防火溝的掩護,采取低姿射擊的方式,成功阻遏了美軍的推進勢頭。
至下午時分,美軍出動坦克發起強攻。薛強果斷組織反擊,他身先士卒,從溝沿一躍而出,端起槍支向坡上沖鋒。在近身戰斗中,戰士們靈活運用刺刀和手榴彈,成功逼退了敵方的一小隊兵力。與此同時,3連排長李瑞林率部從側翼迂回包抄,以機槍火力封鎖住敵軍進攻的缺口,這才使戰局得以暫時穩定。
直至黃昏時分,美軍此次沖鋒宣告失敗,坦克紛紛退回公路,路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燒焦的痕跡。
11月2日,美軍主力撤出,343團陣地沒丟,全營頂住壓力,殲敵450多人。整個云山戰役,39軍殲滅美騎一師第八團大部和南朝鮮第一師第十二團,共2046人,美軍1840多,繳獲坦克、火炮一大堆。這仗打贏了,志愿軍士氣大振,美軍從此知道中國軍隊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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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部臨陣脫逃這一嚴重事件,令王扶之深感憤懣,難以釋懷。11月2日戰斗結束后,他即刻下令清理戰場,并著手抓捕逃兵。那三名脫逃干部藏匿于傷兵收容所,妄圖偽裝成傷員蒙混過關。然而,經驗豐富的老兵目光敏銳,一眼便識破了他們的偽裝,隨即將其押解回團部。
在戰斗總結會上,王扶之首先對薛強予以表揚,為其記大功,稱贊他指揮得當,成功挽救了陣地。隨后,他直入主題,毫不留情地點名批評了那三名脫逃干部。教導員李士良自傷后逃離戰場,其行為性質最為惡劣;副營長張天武擅自離崗,致使側翼防線陷入危機;營長戴樹德雖曾輕傷不下火線,但卻帶頭撤離,應負主要責任。三人在會上低頭認錯,然而軍法如山,不容置疑。
王扶之著重強調,在戰場上,指揮員應當身先士卒,發揮表率作用。臨陣脫逃不僅會使戰友陷入危險境地,更會嚴重擾亂軍心,必須予以嚴懲。最終,依據軍法,這三名干部被執行槍決,他們的生命終結在了朝鮮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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