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史湘云是除林黛玉和薛寶釵之外的第三個女主角,她原是史太君的娘家人,卻跟薛寶釵走得近,也算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有人說,賈家被抄家之后,史家也跟著敗落下來,這些侯門公府的子孫后代,在家族敗落之后,男的成了淪落街頭的乞丐,女的有些成了尼姑,比如惜春,有些成了船妓,比如史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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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討論史湘云成了船妓之后,是賣藝還是賣身,只說這個可能性,作者為啥如此安排呢?沒了家族庇護,沒了謀生能力的女性,淪落風塵這樣的收場,在古往今來,似乎并不罕見。
甄士隱將跛足道人的《好了歌》解注出來,其中有一句“擇膏粱,誰承望流落在煙花巷”,說的確實是史湘云的人生境遇。一曲《樂中悲》更是悲壯之極!
《樂中悲》:襁褓中,父母嘆雙亡。縱居那綺羅叢,誰知嬌養?幸生來,英豪闊大寬宏量,從未將兒女私情略縈心上。好一似,霽月光風耀玉堂。廝配得才貌仙郎,博得個地久天長,準折得幼年時坎坷形狀。終究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這是塵寰中消長數應當,何必枉悲傷!
人人都說史湘云嫁得如意郎君衛若蘭,著實一段好姻緣,作者卻拿賈寶玉對著史湘云的閨蜜襲人的一段嬉笑怒罵中,說盡其中隱秘辛酸!所謂的衛若蘭,不過是“未必如蘭”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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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道:“明兒就叫‘四兒’,不必什么‘蕙香’‘蘭氣’的。那一個配比這些花,沒的玷辱了好名好姓。”一面說,一面命他倒了茶來吃。襲人和麝月在外間聽了抿嘴而笑。
不配比蘭花,不配稱君子,說的不就是衛若蘭和賈蘭嗎?衛若蘭射圃,不就是賈蘭射鹿嗎?正應了《好了歌》解注里的那句“昨憐破襖寒,今嫌紫蟒長”,只是讀者不解其意罷了!作者早就于前80回,寫盡史湘云歸宿事了!演戲的自然是偽君子了!
只見那邊山坡上兩只小鹿箭也似的跑來,寶玉不解其意,正自納悶,只見賈蘭在后面拿著一張小弓追了下來。寶玉道:“你又淘氣了。好好的射他作什么?”賈蘭笑道:“這會子不念書,閑著作什么?所以演習演習騎射。”寶玉道:“把牙栽了,那時才不演呢。”
一聲也而兩歌,一手也而二牘,這才是《紅樓夢》的精彩之處。寫林如海是學海文林,并非是寫如海,實在是寫林黛玉才貌雙全。書中作者寫人物父母兄弟姐妹,是為人物腳本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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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道理,寫人物的婚姻配偶,有時候不過是作者借人物的婚配來寫人物本身,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寫馮淵并非在說馮淵確有其人,而是在寫甄英蓮遭逢冤孽,最終逢冤而死。寫衛若蘭也并非是說衛若蘭確有其人,而是寫史湘云自封光明磊落、霽月光風,其實未必如蘭。史湘云和襲人這一對無話不說的好閨蜜,都是玷污了好名好姓的存在。
襲人斟了茶來與史湘云吃,一面笑道:“大姑娘,聽見前兒你大喜了。”史湘云紅了臉,吃茶不答。襲人道:“這會子又害臊了。你還記得十年前,咱們在西邊暖閣住著,晚上你同我說的話兒?那會子不害臊,這會子怎么又害臊了?”
《紅樓夢》襲人見證了史湘云的姻緣,云兒也知曉襲人的秘事,真真是互證互拆。云兒就是史湘云,即是從小兒的閨蜜,自然知道襲人和寶玉私下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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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玉菡拿起一朵木樨來,念道:“花氣襲人知晝暖。”薛蟠道:“襲人可不是寶貝是什么!你們不信,只問他。”說畢,指著寶玉。馮紫英與蔣玉菡等不知原故,云兒便告訴了出來。甲戌側批:用云兒細說,的是章法。庚辰眉批:云兒知怡紅細事,可想玉兄之風情月意也。壬午重陽。
《紅樓夢》馮紫英請客,賈寶玉和薛蟠赴約,席上卻有蔣玉菡和云兒作陪。將玉含者,銜玉而生也,最后娶了襲人,自然是名馳天下,但這云兒卻是薛蟠的令翠,好似史湘云一心舍身入蘅蕪苑。
一徑到了馮紫英家門口,有人報與了馮紫英,出來迎接進去。只見薛蟠早已在那里久候,還有許多唱曲兒的小廝并唱小旦的蔣玉菡、錦香院的妓女云兒。
《紅樓夢》作者惜字如金,每一個人物的名字都是千挑萬選,豈會允許文章中出現兩個不一樣的云兒,更巧合的是史湘云最后竟然淪落成妓女,可知這場面不過是預演和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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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薛蟠三杯下肚,不覺忘了情,拉著云兒的手笑道:“你把那梯己新樣兒的曲子唱個我聽,我吃一壇如何?”云兒聽說,只得拿起琵琶來,唱道:兩個冤家,都難丟下,想著你來又記掛著他。兩個人形容俊俏,都難描畫。想昨宵幽期私訂在荼蘼架,一個偷情,一個尋拿,拿住了三曹對案,我也無回話。
《紅樓夢》云兒就是史湘云,兩個冤家,指的是賈寶玉和薛蟠,也可以看成是林黛玉和薛寶釵,云兒私心向薛家,被當場抓包,便是失足,作者是以女子失足寫臣子失節,史湘云本來就是個男兒身,作者早就暗示過無數次了。史湘云適合穿男裝就是一個暗示。
黛玉先笑道:“你們瞧瞧,孫行者來了。他一般的也拿著雪褂子,故意裝出個小騷達子來。”湘云笑道:“你們瞧我里頭打扮的。”一面說,一面脫了褂子。越顯的蜂腰猿背,鶴勢螂形。眾人都笑道:“偏他只愛打扮成個小子的樣兒,原比他打扮女兒更俏麗了些。”
林黛玉用“猢猻”、“小騷達子”來給史湘云定性,就是告訴世人,史湘云最后降了胡人,當了貳臣,未必如蘭,真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好姻緣是諷刺洪承疇之流的賣主求榮,父母親友皆側目而視。林家是朱明,薛家是滿清,明白了這一點,再來聽史湘云這段話,難怪寶不樂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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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笑道:“我只當是林姐姐給你的,原來是寶釵姐姐給了你。我天天在家里想著,這些姐姐們再沒一個比寶姐姐好的。可惜我們不是一個娘養的。我但凡有這么個親姐姐,就是沒了父母,也是沒妨礙的。”說著,眼睛圈兒就紅了。寶玉道:“罷,罷,罷!不用提這個話。”
背君父而擇外人,這在《紅樓夢》作者的眼里,簡直是數典忘祖、罪大惡極,罪無可赦。一個史家大小姐,竟然把外四路的寶姐姐看得比父母更重要,可知史湘云是書中最不曉得親疏遠近四個字的大憨憨。
寶玉嘆道:“倒把外四路的什么寶姐姐鳳姐姐的放在心坎兒上,倒把我三日不理四日不見的。我又沒個親兄弟親姊妹。──雖然有兩個,你難道不知道是和我隔母的?我也和你似的獨出,只怕同我的心一樣。誰知我是白操了這個心,弄的有冤無處訴!”
《石頭記》作者可是儒家人才的典型代表,賈政字存周,人家主張的是仁孝至上,賈寶玉和林黛玉都是把祖父母、父母放在第一位置的人,兄弟姐妹也勝過配偶,可知作者眼里的史湘云跟破席沒兩樣。指望作者是戀愛腦,你就想太多了,看看林黛玉和賈寶玉的日常對話你就知道了,難怪史湘云被安排當了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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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道:“你死了,我做和尚!”林黛玉一聞此言,登時將臉放下來,問道:“想是你要死了,胡說的是什么!你家倒有幾個親姐姐親妹妹呢,明兒都死了,你幾個身子去作和尚?明兒我倒把這話告訴別人去評評。”寶玉自知這話說的造次了,后悔不來,登時臉上紅脹起來,低著頭不敢則一聲。
寶玉道:“我心里的事也難對你說,日后自然明白。除了老太太、老爺、太太這三個人,第四個就是妹妹了。要有第五個人,我也說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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