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人們總以為汽車世界里從來只有汽油引擎。畢竟燃油車統治了那么多年，早期的車子還能有什么不同？但真相是，汽車時代的開端遠比想象中多元——電動車不僅存在，還有配套的充電網絡。沒錯，雖然電動車到21世紀才真正爆發，但它的歷史比你想象的古老得多。1900年代的司機們就已經開著電動車滿城跑，有電動車的地方，自然就有充電樁。
照片里這臺設備出自通用電氣之手，正式名稱叫汞弧整流器。它的工作原理是把交流電送進一根玻璃管，管里裝著氣化汞，電流穿過之后就變成了直流電，直接給電動車的電池充電。畫面中的女士正在給一輛Columbia Mark 68 Victrola充電，她面前的操控面板可以調節功率大小。
這類充電樁裝得到處都是——家里、商鋪、公共停車場，支撐起了20世紀初的電動車熱潮。21世紀的充電樁當然進步了很多，但核心架構其實沒變，回頭看這些老照片，有種奇妙的穿越感。
從交流到直流，百年未變的底層邏輯
電動車充電技術在某些方面天翻地覆，在另一些方面卻原地踏步。最核心的環節始終是交流轉直流，這一點至今沒變。區別在于，過去是充電樁自己完成轉換，現在則是交給車載充電器來處理。
充電速度也驚人地相似。老充電樁要充幾小時到一整天，現在的標準充電樁從零充滿同樣需要幾小時甚至更久，具體取決于功率。只有快充樁能直接把直流電輸進電池，把壓縮到一小時以內。
供電方式倒是變了。汞弧整流器直接連到鉛酸電池的負極，現在則用專用充電接口。另一個消失的技術是換電——1900年代很常見，通用電氣就做過生意，幫司機把舊電池換成新的，按次收費。如今主流電動車還不支持換電，雖然Stellantis等公司嘗試過，效果只能說一般。
電動車為什么輸了第一次戰爭
電動車在1900年代和1910年代絕不是曇花一現。據1900年美國人口普查數據，當年登記的電動車有1575輛——這數字在當時已經不算小眾。它們安靜、干凈、不需要手搖啟動，在城市里尤其受歡迎。
但汽油車有幾個致命優勢。首先是續航：早期電動車只能跑幾十英里，燃油車加滿油能跑更遠。其次是速度：公路網絡逐漸向外延伸，人們想要更快的車。最重要的是成本：福特T型車把價格打到平民水平，電動車卻始終是奢侈品。
充電基礎設施的局限也是硬傷。雖然充電樁存在，但分布遠不及加油站靈活。一旦離開城市，電動車就寸步難行。到1920年代，電動車基本退出主流市場，汞弧整流器也隨之成為歷史遺跡。
輪回中的啟示
看這些老照片，最有趣的不是技術有多原始，而是問題有多熟悉。續航焦慮、充電網絡、成本門檻——今天電動車行業討論的議題，一百年前的人就爭論過了。
通用電氣當年沒做成的換電模式，蔚來們正在中國大規模驗證。汞弧整流器里的玻璃管和汞蒸氣，換成了碳化硅和氮化鎵。但把電網的交流電變成電池能吃的直流電，這個基本需求從未改變。
歷史沒有簡單重復，但確實押著相似的韻腳。1900年代的充電樁看起來 strangely modern，或許不是因為設計超前，而是因為電動車要解決的問題，從來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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