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里封瀟瀟和憶秦娥的劇情,真的讓人看得意難平,本以為他們是敗給了現實——封瀟瀟嗓子廢了、落魄了,配不上光芒萬丈的主角憶秦娥,只能放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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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從來不是輸給了命運,而是輸給了一個女人不動聲色的報復。 這個人就是楚嘉禾,她一輩子沒在舞臺上贏過憶秦娥一次,卻只用了一件事,就讓憶秦娥輸得徹徹底底。
而封瀟瀟他曾經是寧州秦腔劇團最風光的臺柱子,嗓子亮、扮相好,是無數人眼里的天之驕子。可天有不測風云,一場意外讓他的嗓子徹底倒了,再也唱不了戲。對于靠嗓子吃飯的秦腔演員來說,這就等于被直接判了死刑。
劇團沒有絲毫留情,直接把他掃地出門。一夜之間,從萬眾矚目到無人問津,封瀟瀟徹底垮了。他整天酗酒度日,活得邋里邋遢,連自己都嫌棄自己。
可就算跌到了人生谷底,他心里唯一惦記的,還是那個跟在他身后學戲的小丫頭憶秦娥。
他瞞著所有人,從寧州一路跑到長安,只想偷偷看一眼憶秦娥過得好不好。結果剛到省秦劇團的公告欄前,他就僵住了——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憶秦娥成了新戲的絕對主角。
看著那三個燙金的大字,封瀟瀟心里五味雜陳。有替她高興的驕傲,更多的卻是深入骨髓的自卑。他無比清醒地意識到:現在這個爛泥一樣的自己,再也配不上閃閃發光的她了。
而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親眼看見劉紅兵在劇團門口,一把抱住了憶秦娥。
沒有爭吵,沒有質問,封瀟瀟像被燙到一樣,轉身就跑,跑得比逃命還快。他想起胡三元曾經跟他說過的話:蝴蝶攥在手里只有死路一條,放飛它,才能活。
他信了。他覺得自己的放手,是對憶秦娥最好的成全。
所以當憶秦娥發現他離開,拼了命在后面追著班車跑的時候,他坐在車里,死死咬著牙,硬是沒有回頭。他以為這一轉身,只是成全了憶秦娥的前程。
他不知道,這一轉身,是永別。更不知道,真正讓他們再也沒有重逢可能的,不是這趟開走的班車,而是楚嘉禾。
楚嘉禾對憶秦娥的恨,早就埋在了寧州劇團。
她從一開始就喜歡封瀟瀟,還明目張膽地警告過憶秦娥:“別跟我搶封瀟瀟。”可感情從來不是靠搶的,封瀟瀟眼里心里,從來只有單純善良、一心唱戲的憶秦娥。
后來兩人一起考進省秦,楚嘉禾本以為自己能憑資歷壓過憶秦娥,結果憶秦娥憑著一身硬功夫,一路逆襲,又搶走了她心心念念的主角位置。
愛情輸了,事業也輸了。看著憶秦娥眾星捧月的樣子,楚嘉禾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她覺得憑什么?憑什么所有好東西都要歸憶秦娥?
而真正讓她動了殺心的,是封瀟瀟臨走前的一句話。
封瀟瀟決定去南方謀生,臨走前特意找到楚嘉禾,低著頭,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我去南方這事,別跟憶秦娥說。她現在正排《游西湖》,練吐火呢,別讓她分心。”
你聽聽,都到這個地步了,他想的全是憶秦娥。
就是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進了楚嘉禾的心里。她恨憶秦娥搶走了她的愛人,更恨封瀟瀟就算毀了自己,也還是護著憶秦娥。
一個最惡毒的報復計劃,在她心里成型了。
從封瀟瀟那里出來,楚嘉禾正好撞見在院子里練吐火的憶秦娥。她一邊練,一邊偷偷掉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出來是在想封瀟瀟。可就算哭成這樣,她手里的火把也沒放下,一遍又一遍地練著最難的“三口長火”,又倔又讓人心疼。
楚嘉禾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一句話也沒說。她把封瀟瀟要去南方、再也不回來的消息,死死地爛在了肚子里。
她當然不是怕憶秦娥分心。她就是要讓憶秦娥蒙在鼓里,就是要讓她在一無所知中,永遠失去自己最愛的人。
你搶我的男人,搶我的主角,那我就毀掉你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我要讓你站在最高的舞臺上,受萬人追捧,可心里永遠留著一個填不滿的窟窿。
那天晚上,憶秦娥一個人在練功房,硬生生吹出了八十二口火。
劇團里所有人,最多也就只能吹八十一口。她多吹的那一口,全是對封瀟瀟說不出口的思念和委屈。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突然讀懂了李慧娘。
臺上的李慧娘吐火救裴郎,是戲里的悲歡離合;臺下的她和封瀟瀟陰陽相隔,是逃不掉的宿命。
她以為這一切都是天意,是她和封瀟瀟有緣無分。可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份讓她抱憾終身的“宿命”,有一半是楚嘉禾親手寫的。
其實縱觀楚嘉禾和憶秦娥的一輩子,楚嘉禾從來沒有在明面上贏過憶秦娥一次。角色是憶秦娥的,名氣是憶秦娥的,主角的光環也永遠是憶秦娥的。
可她只用了一次沉默,就贏了憶秦娥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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