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為什么不滾去盧甘斯克的學校看看，你們寫過一個字嗎？”

這是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5月26日當著日本記者的面，甩出來的話，對方當時只是想問個關于俄日關系的問題，結果連嘴都沒來得及張開，就被劈頭蓋臉一頓猛懟。

而且這還沒完——就在同一天，扎哈羅娃又在另一個方向放了狠話，直接把槍口對準了亞美尼亞。

扎哈羅娃“掀桌子”

事情得從5月22日說起，那天凌晨，烏克蘭軍方動用4架無人機，襲擊了盧甘斯克地區舊別利斯克市一所職業學校的宿舍樓，襲擊造成數十人死亡，還有幾十人受傷。

消息傳出來后，俄羅斯立刻對外國記者開放了現場報道通道，可搞笑的是，真正該去的地方，有些人的腳就是挪不動。

5月26日那場例會上，日本NHK記者剛站起來想提問，扎哈羅娃直接打斷了他，眼睛盯著他說：“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們日報社為什么一個記者都沒去斯塔羅別爾斯克，你們寫過那里的報道嗎？”

日本記者急了，趕緊辯解，“日本政府沒禁止我們去，這是我們自己的決定，因為沒有時間，”扎哈羅娃當場就炸了，撂下一句：“你們是記者，不是來旅游的，沒時間，你把這話說出來，旁邊坐著的幾十個同行都笑出聲了。”

她話鋒一轉，指向日本政府：“你們給基輔政權出錢出槍，讓他們來殺我們的孩子——你們自己心里沒點數嗎，殺我們孩子的錢里，就有你們日本納稅人的錢，現在你跑來問我俄日關系，你們有什么資格問我？”

最后那句簡直是刀子直接捅過去，她表示這樣還能跟俄羅斯搞好關系，那就大錯特錯了，讓記者把這句話一字不差地帶回東京，送進日本首相的耳朵里。

這段對話在互聯網上瘋傳，有人說是“三分鐘砸穿日俄關系的冰面”，但如果你以為扎哈羅娃的火力只對準日本這一個方向，那你就太小看俄羅斯這一輪的操作了。

5月26日，就在扎哈羅娃在莫斯科跟日本記者吵得不可開交的那天下午，亞美尼亞首都埃里溫的茲瓦爾特諾茨國際機場迎來了一位特殊客人——美國國務卿魯比奧。

機場“不速之客”

魯比奧的專機落地后，他連機場航站樓都沒出，就在候機廳跟亞美尼亞外長米爾佐揚會面，多份文件當場簽完，整個過程也就個把小時，簽完后魯比奧轉身登機走人。

讓俄方惱火的是，魯比奧來的這個時間點掐得實在太準了——6月7日，亞美尼亞就要舉行議會選舉，現任總理帕什尼揚領導的“公民合約黨”主打的就是跟西方搞好關系，而他要對陣的，正是幾個親俄反對黨。

普京不可能看不出這里面的門道——魯比奧這次機場簽字，可能就是在給帕什尼揚撐場子，一邊送合同，一邊遞選票，美方的手已經伸到俄羅斯家門口了。

扎哈羅娃在發布會上罵日本記者時，那還算是“嘴皮子上的仗”，但對亞美尼亞，俄羅斯可沒打算只是動動嘴。

俄羅斯翻臉

5月27日，也就是魯比奧走得第二天，扎哈羅娃正式宣布，俄羅斯已經通過駐亞美尼亞大使館，正式轉交了一份“斷供令”，如果亞美尼亞繼續推進加入歐盟的進程，那俄羅斯就要單方面暫停甚至徹底終止天然氣供應協議。

那可不是一份普通合同——亞美尼亞現在買俄羅斯天然氣的價格和歐洲國家同期買俄氣的價格，有著將近四倍的差價，這筆賬亞美尼亞老百姓心里跟明鏡似的，一旦斷了這份優惠，亞美尼亞的燃料價格會飆升到天上。

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的話更是一針見血：“這種優惠待遇不適用于那些要加入其他一體化組織的國家，一旦亞美尼亞選了歐盟，那價格就只能是市場價了。”

他還補了一句更扎心的——“這種優惠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靠俄羅斯聯邦的負擔換來的，這是我們對亞美尼亞兄弟的援助，但援助不能永遠單向流淌。”

但讓人哭笑不得的是，面對俄方的這封“正式通知”，亞美尼亞領土管理和基礎設施部卻公開回應說沒收到什么信。

這就尷尬了——俄方說“我已經通知了”，亞方說“我沒收到”，到底是信被扣押在某個抽屜里，還是亞美尼亞在裝糊涂誰都不好說，但能看得出來，這片高加索山地之間這層“老交情”的面紗，漸漸碎了。

你別以為亞美尼亞是在魯比奧來了之后才臨時起意要“向西看”，早在2024年2月，帕什尼揚就已經公開宣布亞美尼亞凍結在集安組織的成員身份。

亞美尼亞想跳船

到2025年11月，亞美尼亞干脆被外界視為“實際退出”了集安組織——既不出席會議，也不再交會費。

對俄羅斯而言，這無異于盟友在眼皮底下“叛逃”，而這回亞美尼亞又把加入歐盟擺上了桌面，俄方終于是忍無可忍。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為什么俄羅斯在26號和27號兩天之內，同時在日本和亞美尼亞兩個方向猛烈“開火”——在莫斯科眼里，這不是兩件不相干的事。

日本出錢支持基輔，等于在那頭燒俄羅斯的“后花園”，亞美尼亞向西看，等于在這頭拆俄羅斯的“籬笆墻”，兩邊的火苗如果竄到一塊兒燒起來，俄羅斯真的難頂。

眼下擺在亞美尼亞面前的，是一道極其殘忍的選擇題，要便宜的天然氣和俄羅斯的老交情，還是要西方的支票和一條通往歐洲的走廊。

6月7日的投票箱里，藏著這個百萬人口的南高加索小國未來二十年的命運，而那片綿延的高加索群山，可能很快就會見證一個老牌帝國被盟友“背刺”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