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學年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能帶走的東西,我裝在了行李箱里。
不能帶走的,都碎了。
陸學年打開門,先看見的不是地上的狼藉。
而是不耐煩地質問我:
“江瀾,你又在發什么瘋?”
“你能不能不要一有不痛快,就把我刪除拉黑?”
“你煩不煩……”
后面的話還未說完,陸學年便閉了嘴。
他終于看清了屋里的景象。
我在客廳,他在玄關處。
我們隔著一段距離。
我看見他平靜地將鑰匙擱在柜子上,皺眉問我:
“你又在鬧什么?”
“五年了,江瀾。”
“你能不能改改你這不痛快就要砸東西的毛病?”
我漠然地看著他:
“這不是毛病。”
“還有,我為什么要為了一個外人改?”
一個外人,說明了一切。
陸學年不是傻子。
他已經聽出了。
但他也只是沉默地站在那兒,臉上沒有半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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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我冷笑一聲:
“今天中午。”
“陸學年,你真不是個東西。”
這話戳中了陸學年的痛處。
他也冷笑了一聲:
“那你呢?”
“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你家里要八萬八的彩禮?”
“你們好意思嗎?”
我忽然有些想笑。
不是諷刺,是覺得荒唐。
“所以呢?”
“你娶蘇禾,一分沒花?”
陸學年皺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避重就輕地說:“她跟你不一樣。”
我沒有說話。
陸學年有些惱了。
他提高了聲音:
“就算我給了她十八萬八又怎樣?”
“你能跟她比嗎?她比你懂事,比你成熟!”
“還有,那也不是彩禮,她不要,是我主動給的。”
“是我給她的保障。”
真不要臉啊。
我跟他在一起五年。
他因為我家要八萬八的彩禮,她罵我是撈女。
可轉頭,他就給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十八萬八。
現在,還要在這里貶低我。
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是因為我家要八萬八的彩禮才不肯和我結婚。
而是他早就膩了這段感情,偏向了別人。
八萬八,只是他找的借口罷了。
“是嗎,那你還挺劃算的。”
“買一送一。”
陸學年沉著臉:
“你非要說得這么難聽?”
我沒說話。
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
所有答案都已經擺在眼前了。
不愛了而已。
我提上行李箱,繞過滿屋的狼藉和陸續年。
打開門就要走。
可在這個時候,陸學年又拽住了我的手臂。
他看著我,好像我們之間只是發生了一場普通的吵架。
“瀾瀾,不要鬧了。”
“我只是和蘇禾領證了而已,沒說不會繼續和你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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