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看到科幻片里面那些只剩個大腦泡在營養液里還能思考、還能被人操縱的橋段，就覺得很可怕，可是這兩天，這個事情居然變成真的了。一個人明明已經被醫院宣布死亡了，家屬都已經開始準備后事，但這個人的大腦卻被悄悄拿到了實驗室里，不僅沒死透，反而被插滿了各種管子，在機器的轟鳴聲中繼續活著，甚至還要被迫給醫藥公司加班測試新藥，人性怎么可以可怕到這個程度？

離世之人的大腦，在實驗室里被迫加班

其實，這個事情根本不是什么設想，而是人家已經悄悄干了好幾年的成熟業務。美國有一家叫做Bexorg的初創生物科技公司，他們專門搞出了一套名叫BrainEx的系統 。這套系統是干嘛的呢？簡單粗暴點說，就是專門用來給死人的大腦續命的。

操作流程也很驚悚，當一個簽了捐獻協議的人咽下最后一口氣，離開人世僅僅幾個小時之后，這顆原本應該跟著身體歸于塵土的大腦，就會被小心翼翼地取出來，然后被放置在一個連著各種復雜管線的特制推車上。緊接著，極其魔幻的一幕就上演了。那些微微顫動的軟管，開始源源不斷地向這顆大腦里泵入人工血液和其他維持生命的液體 。在人工肺和人工腎臟的配合下，這些液體不僅給大腦輸送著維持活力的氧氣，還順道把大腦代謝產生的廢物給清理得干干凈凈 。

這顆大腦就這樣靜靜地躺在推車上，它到底算是個什么狀態？按照公司研究人員的說法，它懸浮在生與死之間的一個灰色地帶。為了防止出亂子，科學家們還會給大腦打上麻醉劑丙泊酚，把大腦的電活動給強行抑制住。在接下來的整整24個小時里，這顆大腦就像是一個全自動的試藥機器，各種實驗性的藥物被注入進去，周圍的傳感器眼瘋狂收集幾百項關于細胞和蛋白質的生理數據 。等榨干了這24小時的數據價值，這顆大腦的使命才算真正結束，隨后會被切成幾百塊極其微小的組織樣本，供那些科學家拿著放大鏡去進行更深一步的研究。

而且，大家不要以為這只是拿一兩個大腦在做嘗試。根據報道，在過去的這五年時間里，這家公司居然已經用這套系統，前前后后研究了700多顆真真正正的人腦！他們費這么大勁折騰這700多顆大腦，主要是為了去研究像帕金森、阿爾茨海默病以及漸凍癥這種折磨人的神經系統疾病。這家公司的老板話也說得很直白，他說以前研發新藥，總是在小白鼠身上或者培養皿里做實驗，但根本不準，畢竟老鼠的腦子跟人的腦子差太遠了。一種藥能輕松穿透小鼠的大腦，換到人身上可能一點用都沒有，要么就是毒性太大，要么就是藥效太差。而用這種真正的缸中之腦來測試，因為它保留著主人過去幾十年生活環境和用藥歷史的痕跡，所以能提供最真實、最硬核的藥物反應數據。從醫學攻堅的角度來看，這確實是個巨大的突破，但只要一閉上眼想想那個畫面，確實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說是為了造福人類，但真的沒問題嗎？

一個人到底死沒死，醫學上的金標準是腦死亡。但問題恰恰就出在這兒，這顆大腦雖然脫離了原本的肉體，但它的主要生理功能在機器的灌溉下居然神奇地保留了下來。網上就有很多明白人一針見血地指出，你把一個人的大腦強行用機器維持住生理活性，這在本質上不就是拿大活人做人體實驗嗎 ？雖然科學家拍著胸脯保證說，他們用了麻醉劑抑制了所有的神經放電，大腦絕對沒有意識。可是，誰能百分之百打包票？

這就好比一臺拔了顯示器但主機還在運轉的電腦，你看不見畫面，不代表里面的程序沒有在瘋狂運行。大腦皮層是承載人類意識和靈魂的地方，有沒有一種極其微小的可能，在這長達24小時的試藥折磨中，這顆大腦的主人其實并沒有真正陷入虛無？萬一他的意識被困在了一個無法表達、無法動彈，只能被動感受各種化學藥物刺激的黑暗夢境里呢 ？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非生非死狀態，光是想想都覺得是一種極端的殘忍。

更有意思的是，這家公司說他們所有的器官都是通過正規的捐獻機構弄來的，家屬在了解了流程之后，大多數都給了積極的反饋。但我個人覺得，一般的家屬在簽捐獻協議的時候，腦子里想的大多是把器官移植給需要的人，讓生命換一種方式延續，誰能想到所謂的延續，居然是被大卸八塊之前，孤零零地躺在小推車上被當成小白鼠一樣灌注各種藥物？如果家屬真的能在現場看到那個插滿軟管、微微顫動的大腦，他們還能那么平靜地點頭同意嗎？

連死后的世界都要被算計了？

如果你覺得實體大腦被拿來做實驗就已經足夠離譜了，那這家公司接下來的宏大計劃，可能更讓你服氣，他們似乎并不滿足于僅僅在實驗室里擺弄那些真實的大腦，而是有著更大的野心——創造數字生命。

根據公開的資料顯示，Bexorg公司不僅在玩硬件，還在瘋狂搞軟件，他們正在開發一套名為NeuroLens的機器學習系統。這套系統簡直就是科幻電影里數字飛升的現實翻版。科學家們把那700多個真實大腦在實驗中產生的所有反應數據，連同捐獻者生前的詳細病歷記錄，甚至包括腦組織里的各種蛋白質信息，一股腦兒全喂給了這套人工智能系統 。

這到底意味著什么呢？這意味著他們正在利用這些海量的數據，在計算機里一磚一瓦地構建一個真正的虛擬大腦。按照他們的設想，等到這個虛擬大腦被訓練得足夠聰明、足夠擬真之后，未來的醫藥研究人員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再去到處尋找真實的捐獻大腦了。他們只需要在這個虛擬的數字模型上敲敲鍵盤，輸入新藥的分子結構，就能直接預測出藥物的反應和副作用 。

乍一聽，這好像是個解決倫理問題的完美方案，不用再折騰真人的腦子了，全在電腦里模擬。但實際上，這反而引出了一個更讓人不寒而栗的話題。那些曾經在實驗室里被插滿管子維持生命的大腦，雖然在24小時后被切片銷毀了，但它們的每一個反應、每一個數據特征，都已經永久地變成了代碼，存活在了這家公司的服務器里 。這不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缸中之腦嗎？只不過這一次，缸變成了服務器，腦變成了數據。

這讓人不禁想起那句老話：“人死如燈滅”。可在這個科技狂飆的時代，連死后的世界都不再安寧。你的肉體雖然消亡了，但你的數據模型可能還要在醫藥集團的服務器里，一遍又一遍地替人類測試著各種各樣的化學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