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試過,一個人站在商場里看玩具小火車?鐵軌是個緩慢的橢圓,叮叮當當的鈴聲重復著,三十歲的你,面無表情。那只是金屬在移動,機械,沒有意義。
可是,當你身邊多了一個人——你的孩子,你最好的朋友,那個笑起來能照亮整個房間的人——同一輛小火車突然變成了商場里最有趣的東西。你會指著它,笑得像個十歲的孩子。火車什么都沒變,是你的整個體驗變了。這不是一件小事,這幾乎就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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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遍遍重看《老友記》《老爸老媽的浪漫史》,不是因為劇情。那些公寓大得不合常理,那些情節有時荒誕,我們知道那不是真實生活。但我們還在看,整季整季地重刷,結束時難過,像弄丟了屬于自己的東西。因為那些畫面深處,有一樣東西千真萬確:一群人彼此陪伴的感覺。普通周二接著普通周二,沒有什么了不起的理由,只是因為他們會這樣做。好事發生,有人在場;事情崩塌,有人在場。那不是娛樂,那是渴望。幾百萬人對著屏幕里的虛構角色產生這種感覺,已經誠實地說出了我們中有多少人,在自己的生活里,其實渴望著真實的版本。
我們仰望那些劇集,不是因為它們寫實,而是因為它們代表了我們真心希望存在的東西——那種完整,那種歸屬。我們緊抓不放,因為它們像一份證明,證明這樣的聯結真的存在于某個地方。
如果一切已經足夠,為什么有人會選擇離開?有些最富有、最受贊譽的人,站在事業巔峰的音樂人,擁有事業、名聲、金錢、房子、車子,世上能提供的每一樣物質答案,他們都握在手里。可他們還是離開了。
這不是說金錢不重要。錢當然重要,財務穩定深切地影響著我們的苦樂,缺乏它會帶來真實的煎熬。有志向不是缺點,想要好事業、舒服的家、讓生活安穩愉悅的東西,一點都不膚淺。但金錢回答了那些人所有物質上的問題,有些東西卻始終沒有被回答。那東西不在乎身價,不跟你談判,只是靜靜地待在背景里,直到成為房間里最響的聲音,再也無法用任何東西掩蓋它。我們是社會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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