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三十九分。耶拿橋的欄桿還裹著夜露,埃菲爾鐵塔的燈光像一句倒計時的嘆息。我盯著那一片碎金,指間燃著的煙悄悄燙了一下指尖——原來午夜真的會把人拽回某個時空。
“感覺像天堂。”我喃喃出聲,以為只是講給風聽。下一秒,一個聲音幾乎是貼著我的后頸落下:“你是我的天堂。”我轉過身,心跳搶在《A Couple Minutes》的前奏之前,猛地漏了一拍。大腦還很安靜,可Olivia Dean的旋律已經自顧自地在我腦海里響起來,像是幫我按住那些要逃走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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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怎么可能是你。你沒給我相認的驚喜留太多余地,下一句就接得很自然:“嘿,從什么時候開始抽煙了?”語氣三分驚訝,七分熟稔,好像我們昨天還在同一張餐桌上掰過面包。我低頭看指尖那支煙,忽然想笑——重逢的第一幕,天堂居然被一根煙搶了戲。
你總這樣,擅長在最高濃度的浪漫里,拌進一點具體的、把人從云端拽回地面的問題。很多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可我站在那座橋的中央,在巴黎不肯睡覺的燈火下面,突然不再抗拒這種著陸感。原來天堂不是我望出去的風景,而是你走到我身邊,打破所有安靜。
00:39,這個時間像被誰故意刻在橋的石頭上。我找回了你,也找回了那個在深夜里走散太久的、徹底屬于你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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