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乾隆朝有個狠角色,當官當到五個地方的總督,家里四代人吃皇糧,兩次被判死罪卻都能活著出來。和珅想整他,整不倒;乾隆想保他,保得死死的。這個人就是李侍堯。
說起來也怪,一個被判了斬立決的貪官,皇帝不但不殺,還讓他接著當大官。這事擱在哪個朝代都稀罕,可在乾隆朝,偏偏就發生了。到底李侍堯有什么本事,能讓乾隆皇帝如此另眼相看?
家底厚
李侍堯的命好,首先好在投胎這門技術上。
祖上李永芳,是明朝第一個投降后金的邊將。皇太極高興壞了,不但把孫女嫁過去,還給了世襲爵位。這份從龍之功,夠李家吃好幾代。
李家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第二代李率泰當到閩浙總督,第三代李元亮做到戶部尚書。到了李侍堯這第四代,家里已經攢下了厚厚的政治資本。
這種家族底蘊,放在今天的說法就是含著金鑰匙出生,但人家拿的是鐵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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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侍堯讀書不咋地,幾次考舉人都沒中。換成普通人家,這條路就算斷了。可他爹李元亮有門路,直接給兒子安排了印房章京的差事。這個職位說白了就是給驍騎營寫寫材料,但必須是旗人才能干。李家早就入了漢軍鑲黃旗,這道門檻輕松跨過。
靠著家族鋪好的路,加上自己確實機靈,李侍堯沒幾年就升到了廣州將軍。不到四十歲就當上從一品大員,這速度讓多少科舉出身的官員望塵莫及。
到了廣州,李侍堯第一件事就是彈劾前任將軍錫特庫,說對方練兵不力。乾隆早就看錫特庫不順眼,立馬把人逮回京城。這一招既討好了皇帝,又給自己立了威,一箭雙雕。
李侍堯這個人,從骨子里就懂得什么叫揣摩上意。
斗和珅
乾隆四十二年,李侍堯被調到云貴當總督。那陣子,京城里的和珅正一步步往上爬。
兩人結下梁子,起因在崇文門。李侍堯派人往京城送貢品,車馬剛到崇文門,就被和珅截住了。和珅管著崇文門的稅卡,非要李侍堯交了錢才肯放行。
李侍堯氣得夠嗆。自己什么身份?武英殿大學士兼云貴總督,堂堂正一品。和珅不過是個戶部侍郎,從二品的小字輩,竟敢攔他的貢車。
更憋屈的是,和珅還真就把車扣下了,硬逼著交了稅才放行。
這場沖突看著不大,實際上是兩個寵臣在暗中較勁。
李侍堯自恃資歷深,壓根看不起和珅這個靠溜須拍馬上來的新貴。據說連朝鮮使臣都看得明白,李侍堯平時把和珅當兒子一樣呼來喝去。
和珅這個人,心里記仇。乾隆四十五年,機會終于來了。有人告發李侍堯貪污受賄,乾隆派和珅去云南查案。
和珅一到云南,李侍堯早已下了封口令,手下人個個閉嘴不談。翻來覆去查了半天,什么證據都沒撈著。和珅一狠心,使了個陰招——偷偷抓了李侍堯的管家趙一恒。上了大刑,趙一恒扛不住,全招了。
人證在手,李侍堯想抵賴也抵不了。案子送到刑部,判了斬立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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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得意了,以為這回李侍堯必死無疑。可乾隆的反應,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本事
乾隆拿到判決書,沒有直接批紅,只丟下一句話:李永芳的玄孫,不能跟普通漢軍一個待遇。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舍不得殺。
皇帝這點心思,底下人很快就看透了。乾隆壓根沒想要李侍堯的命,只是律法擺在那兒,不好直接放人。
于是大學士九卿重新合議,把斬立決改成了斬監候,說白了就是死緩。第二年,李侍堯就出來了,還給了個三品頂戴。
沒過多久,甘肅那邊回民鬧事,乾隆二話不說,讓李侍堯代理陜甘總督。一個判了死刑的貪官,轉眼又成了封疆大吏。
有人說乾隆這是惜才。李侍堯確實有兩把刷子。在兩廣總督任上,他整頓藩庫糧食,揪出了不少貪官;在湖廣總督任上,他平抑鹽價,讓老百姓吃得起鹽;在云貴總督任上,他加強邊防,穩住了中緬邊境。
但更重要的是,李侍堯懂得討皇帝歡心。乾隆晚年喜歡排場,花錢如流水。國庫不夠用,李侍堯第一個站出來,打著進貢的旗號給皇帝送錢送物。
他這一帶頭,全國的督撫都跟著學。進貢之門一開,各地的珍寶源源不斷送進乾隆手中。
說穿了,李侍堯不是在貪污,是在替皇帝斂財。這樣的臣子,乾隆怎么舍得殺。
乾隆五十三年,李侍堯撐不住了。病重之際,請求回京養病。乾隆趕緊派太醫往福建趕,可人還沒到,李侍堯已經閉了眼。乾隆聞訊,心里不是滋味,專門賜了喪儀,給了個謚號:恭毅。
回過頭看這人的一輩子,五個地方當過總督,四代人吃皇糧,兩次被判死刑,兩次都活了過來。和珅想把他整倒,不是沒下過狠手,只是乾隆壓根不想讓他倒。
皇帝要保的人,誰也動不了。
清朝有個學者叫趙翼,李侍堯幾次請他出山當幕僚,趙翼都沒答應。這人看不上李侍堯的做派,覺得他在官場太油滑。但有一點趙翼是服的——李侍堯在福建平亂那段時間,真是拼了命在干,晝夜不歇,力氣用到了極致。
人生就是這樣,有瑕疵也有光芒。李侍堯算不上清官,但在國家大義面前,守住了底線。
失小節而守大義。這句話放在李侍堯身上,還算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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