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7月30日上午,一架載著外國高級軍事代表團的專機從上海飛往北京。飛機在蘇州上空平穩飛行。突然艙門被推開又反鎖,一個熟悉的身影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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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不是送咖啡的乘務員,而是本該負責保衛工作的自己人——鄭延武。更可怕的是,他手里握著一把槍,另一只手還拎著汽油瓶。一場發生在九千米高空的生死較量,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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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延武的出現,讓兩位飛行員心里咯噔一下。這可不是什么外來恐怖分子,而是多次合作的老熟人。鄭延武軍人出身,根正苗紅,父母和岳父都是老干部,政治背景過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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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期負責重要領導和外賓的安保工作,從未出過差錯,是組織上絕對信任的人。可就是這個最不可能出事的人,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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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張景海一股熱血沖上頭頂,差點就要起身拼命。機長藍丁壽用眼神死死按住他。兩人瞬間明白,個人生死事小,可飛機上坐著烏干達的解放軍總司令奧凱羅將軍一行,這要出點岔子,就是捅破天的國際事件。他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尋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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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延武用槍指著藍丁壽,低吼著命令改變航向,飛向臺灣。藍丁壽試圖用油不夠的借口周旋,卻被鄭延武當場戳穿——他早有預謀,連加油時能飛多久都問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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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丁壽不敢再刺激他,只好調轉機頭朝東南方向飛去,同時悄悄給了張景海一個眼神,兩位飛行員開始了默契的暗箱操作。藍丁壽一邊嘴上答應著,一邊偷偷將飛行高度從六千米降到三千米,并調整了艙內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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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即使歹徒開槍,飛機也不至于因內外壓力差而解體。張景海則不動聲色地打開了通風裝置,讓鄭延武攜帶的汽油盡快揮發降低燃燒風險。兩人還借著操作飛機的動作作掩護,偷偷解開了安全帶,為最后的搏斗騰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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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艙門外,其他機組人員已察覺異常。領航員劉鐵軍和機械師莊永春發現門被反鎖,敲門呼喊也無回應。經驗最豐富的領隊王桂峰湊近門縫,聞到了汽油味,還瞥見里面有人持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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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好,但作為主心骨他必須穩住。他迅速做出部署:一面讓通訊員聯系地面報告劫機,一面清點人數,立刻鎖定了唯一不在場的鄭延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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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峰制定了三套方案:靜觀其變、守株待兔、破門強攻。他安排乘務員郭玲繼續鎮定地為外賓服務,絕不能引起恐慌。22歲的郭玲雖然心里害怕,卻表現得異常專業,微笑服務滴水不漏,甚至還寫好了記錄事件經過的紙條。
而王桂峰自己,則拎起一把消防斧,死死盯著門縫里的動靜。
飛機在空中盤旋了近半小時,鄭延武開始焦躁不安,頻頻看表。藍丁壽知道再拖下去對方就要狗急跳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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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飛機正飛臨太湖上空,下面水天一色。藍丁壽突然夸張地向前一指,大喊:看,大海!張景海心領神會,立刻拿起地圖,指著臺灣說:過來看,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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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延武立功心切,信以為真,急切地探身向前查看。就在他身體前傾、注意力分散的零點幾秒,張景海死死鎖住他的頭頸。
藍丁壽也同時撲上,全力去奪他手中的槍。扭打中,鄭延武扣動了扳機,槍聲在狹小艙內炸響。門外的王桂峰聽到槍聲,掄起消防斧就要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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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艙門從里面被撞開,三人扭打成一團滾了出來。王桂峰大喊確認目標,藍張二人同時高喊是他!,并迅速閃開。王桂峰手起斧落,叛徒鄭延武當場斃命。從劫機發生到解決總共33分鐘,而最后的搏殺,只用了驚心動魄的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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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張景海這才感到左腿鉆心劇痛,低頭一看褲腿已被鮮血浸透——他在搏斗中中彈了。張景海被送醫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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