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周宇承的手機點外賣時,無意間滑到了我們的聊天界面。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紅點。
整整七年,我發給他的每一條語音,旁邊都掛著未讀的紅點。
但他每一條都回了。
回的是:好的、乖、我在忙。
我不小心退出了我們的聊天框,看到了他置頂的另一個對話框。
備注是:研發部蘇可冉。
蘇可冉的語音,全是一分鐘拉滿的長度。
沒有一個紅點。
周宇承不僅聽完了,還會一條條細致地回復:
下雨沒帶傘?別動,我馬上開車去接你。
那家日料不好吃?那明天帶你去吃城西那家粵菜。
同樣是六十秒。
蘇可冉的六十秒,能換來他跨越大半個城市去送傘。
我的六十秒,哪怕是在深夜痛哭求救,也只能換來一個敷衍的回復。
后來,我拉著行李箱走出家門。
給他發了最后一條語音:
“周宇承,我們分手吧。”
三秒鐘后,他回復了我。
好的。
看著這兩個字,我反而如釋重負地笑了。
他果然,還是沒有點開聽。
......
我盯著那一片刺眼的紅點,淚水瞬間模糊了眼眶。
指尖微微顫抖著往上滑。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讀標記,讓我的心口像是被塞進了一把碎玻璃。
每呼吸一下都帶著血氣。
整整七年。
我發給周宇承的每一條語音,旁邊都掛著未讀的紅點。
可明明剛在一起的那兩年,他不是這樣的。
那時他會把我的消息置頂,會笑著跟我說:
“檸柚,你的聲音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聲音。”
甚至我只是隨口發一句撒嬌的話,他都會反反復復聽上十幾遍。
可能是曾經的濾鏡,讓我天真地以為,哪怕現在他回復的很簡短,也做到了對我事事有回應。
可現在,這些紅點嘲諷地告訴我:
他一條都沒有點開過。
但他每一條都回了。
我顫抖著手,重新回到了和蘇可冉的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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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對話是在今天下午。
蘇可冉發了一段五十九秒的語音,背景音里她似乎在撒嬌,抱怨辦公室的咖啡太苦。
周宇承回她:
知道你怕苦,上次出差帶回來的那罐掛耳放在你工位左手邊第二個抽屜了,里面加了你喜歡的厚椰乳,自己拿。
蘇可冉又發了一條短語音,大概只有幾秒。
周宇承回:
別鬧,這周帶你去吃那家要預約半個月的私房菜,主廚是特意為你請回來的。
他記得蘇可冉怕苦,記得她喜歡的椰乳口味,甚至愿意為了她的一句隨口抱怨,動用人脈去預約私房菜主廚。
可我呢?
我前幾天發燒到39.5度,渾身冷汗地倒在地板上發語音,讓他回來給我帶盒退燒藥。
他秒回一句:好的。
可那天晚上,我生生熬到天亮,痛到痙攣,周宇承都沒有回來。
第二天中午他進門時,手里提著的是城西那家粵菜館的打包盒。
他一臉倦容地摸著我的頭說:
“檸柚,昨晚公司系統崩潰,我通宵加班,順路給你帶了粥。”
原來,他的通宵,是跨越大半個城市去陪另一個女孩吃粵菜。
原來那句“好的”,不是答應,只是打發。
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呼吸微顫,卻異常平穩地退出了微信,切回外賣軟件,隨意的點了兩碗清湯面。
放下手機的那一刻,周宇承擦著頭發從浴室走了出來。
他走過來,自然地在我的發頂落下一個帶著沐浴露香氣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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