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蘇晴打拼七年。

我把瀕臨破產的小工作室做成估值二十億的科技公司。

到頭來她為了新上位的副總陳銳，當眾給我扣上業績不達標的帽子，把我掃地出門。

她放話整個行業沒人敢要我。

我轉身就打了個電話。

第二天她跪在我出租屋門口哭到缺氧的時候，我連門都沒開。

01

晴銳科技的會議室里空調開得很低。

冷氣順著西裝褲管往上爬，凍得我膝蓋有點發疼。

蘇晴坐在主位上，妝容精致得一絲不茍，眼神落在我身上的時候冷得像冰。

「經管理層決議，林深任職運營總監期間業績未達考核標準，即日起解除勞動合同，即刻離職。」

她的聲音清脆，擲地有聲，周圍坐著的高管們齊刷刷把視線投到我臉上。

有人面露同情，有人幸災樂禍，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漠然。

站在蘇晴旁邊的陳銳笑得眉眼都翹起來，沖我抬了抬下巴，那神情擺明了是故意給我難堪。

哦對，陳銳是蘇晴上個月剛提上來的副總。

之前是她的生活助理，跟著她才半年不到。

上周我撞見他倆在蘇晴的辦公室里接吻，門都沒關。

我當時沒鬧，轉身就走了。

我以為我們七年的情分，哪怕沒了愛情，也該有幾分一起拼出來的情面。

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蘇晴把離職協議推到我面前，指尖還閃著我上周給她買的鉆戒的光。

「簽了吧，公司會給你發三個月的遣散費，也算仁至義盡?！?/strong>

仁至義盡四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我差點笑出聲。

三年前公司資金鏈斷裂，是我把爸媽留的房子賣了填的窟窿。

去年她去國外談合作出了車禍，是我在醫院守了整整三十天，端屎端尿連護工都看不下去。

現在公司站穩了腳跟，她轉頭就跟小狼卿卿我我，還要把我這個奠基人一腳踢開。

行，真行。

我沒跟她吵，也沒鬧。

拿起筆唰唰兩下就在離職協議上簽了名字，字跡剛勁有力，連半分猶豫都沒有。

蘇晴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干脆。

陳銳倒是樂了，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輕佻得很。

「林哥，別怪我們不留你，要怪就怪你自己跟不上公司的發展了，以后要是找不著工作，盡管來找我，我給你介紹個保安的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工資還能給你開高點?！?/strong>

我抬眼掃了他一下，沒說話，把筆往桌上一放，起身就走。

路過蘇晴身邊的時候，我聽見她壓低了聲音跟我說。

「林深，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該撞見不該看的東西，我已經跟行業里的朋友都打了招呼，沒人敢錄用你，你好自為之。」

我腳步沒停，甚至沒回頭看她一眼。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正午的太陽曬得人臉上發燙。

我從口袋里摸出那個用了好幾年的舊手機，磨砂的外殼已經磨得發白。

這個手機里存的號碼，蘇晴從來都不知道。

我翻到備注「趙總」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

「林總？您終于肯打電話過來了，是打算按之前說的辦了？」

我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上，看著晴銳科技那棟亮閃閃的寫字樓，嘴角勾起一點冷意。

「嗯，動手吧?！?/strong>

02

我沒回之前和蘇晴一起住的別墅。

打車去了我早就租好的錦繡花園老小區，房子不大，六十多平，是我半年前就備好的。

那時候我就知道，蘇晴的心早就不在我這兒了，也不在這個我們一起拼起來的公司里。

我剛把東西收拾好，手機就彈出來蘇晴發的朋友圈。

照片是她和陳銳在公司的總裁辦公室里拍的，兩個人頭挨著頭，笑得一臉甜蜜。

配文是「新的開始，未來可期」，下面一堆公司的員工和合作方排隊點贊祝福。

我盯著那照片看了三秒，抬手就把蘇晴的微信、電話全拉黑了。

世界清凈了不少。

我下樓去小區門口的包子鋪買了一籠包子，剛咬了兩口，手機就響了。

是之前對接的供應商王哥打過來的，語氣挺激動。

「林哥，你真從晴銳離職了？我剛收到消息，趙氏投資那邊帶頭撤資了，還有三家跟著投的機構也一起發了公告，說要撤資，蘇晴這會兒都快急瘋了。」

我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餡大，汁水挺足。

「嗯，我知道?！?/strong>

王哥愣了一下，又接著說。

「還有啊，我們幾個之前跟你對接的供應商商量過了，晴銳那邊的貨我們不供了，違約金我們照付，以后就跟著你干，你什么時候開新公司，我們第一個過來簽合同?！?/strong>

我笑了笑，跟他道了謝，掛了電話。

那邊蘇晴估計已經焦頭爛額了吧。

我還真沒猜錯。

此時的晴銳科技辦公室里，蘇晴看著助理遞過來的撤資公告，臉都白了。

陳銳站在旁邊，手里的咖啡都灑了一地，嘴里還嘟囔著不可能。

「趙氏投資不是上個月才說要追加投資嗎？怎么說撤就撤了？還有那三家機構，之前不都談得好好的？」

蘇晴沒理他，抖著手給趙明遠的秘書打電話，那邊只客客氣氣地回了一句「我們趙總有了更合適的投資項目，晴銳的風險太高，不投了」，就直接掛了電話。

緊接著供應鏈部門的經理慌慌張張跑進來，話都說不利索了。

「蘇總，不好了！核心供應商那邊集體發了通知，說要跟咱們解除供貨合同，原材料斷了，咱們手上的訂單根本沒法做??！」

蘇晴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還沒等她緩過來，證券部的電話又打了過來，說公司的股價已經暴跌了八個點，還在往下跌，照這個趨勢，收盤的時候說不定要跌停。

整個公司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員工們竊竊私語，高管們急得團團轉，陳銳站在旁邊，除了說「別急別急，總會有辦法的」，半分主意都拿不出來。

蘇晴這時候突然想起了我。

以前公司每次遇到危機，都是我站出來搞定的。

她抖著手給我打電話，聽筒里卻只有「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的提示音。

打微信，顯示紅色的感嘆號。

她才反應過來，我早就把她拉黑了。

蘇晴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墻上掛著的「晴銳科技」四個大字，那還是我當年親手寫的，第一次覺得后背發涼。

03

我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趙氏投資的辦公室。

趙明遠早就坐在茶室等我了，見我進來，笑著給我倒了杯普洱茶。

「你小子可真是沉得住氣，換了別人，被老婆和奸夫這么欺負，早就鬧得天翻地覆了，你倒好，忍了小半年?！?/strong>

我接過茶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心里那點悶堵也散了不少。

「鬧有什么用，打他們一頓還得賠醫藥費，不如直接把他們在乎的東西搶過來，才解氣?！?/strong>

趙明遠哈哈大笑，指了指桌上放著的項目方案。

「你之前做的那個星?？萍贾悄芗揖拥捻椖糠桨肝铱催^了，做得非常好，比晴銳拿出來的那個不知道強多少倍，星海科技的李總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今天上午咱們直接過去簽合同?！?/strong>

那個項目，晴銳已經跟了三個月了。

蘇晴之前還跟我說，拿下這個項目，公司的估值就能再翻一倍，到時候就和陳銳辦婚禮。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我把方案收起來，跟著趙明遠一起去了星?？萍嫉陌l布會現場。

星海科技的新品發布會辦得很隆重，來了不少行業里的人，蘇晴和陳銳也來了，打扮得光鮮亮麗，看樣子是以為這個項目十拿九穩了。

看見我和趙明遠一起進來，蘇晴的臉瞬間就白了。

陳銳更是直接走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林深？你怎么敢來這兒？不是告訴你行業里沒人敢要你嗎？誰讓你進來的，保安！把他趕出去！」

他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好奇。

趙明遠臉色一沉，剛要說話，我抬手攔住了他，看著陳銳，語氣平淡。

「我是來簽項目合作合同的，倒是你，晴銳都快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思來這兒搶項目？」

陳銳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一樣，笑得前仰后合。

「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早就被晴銳開除了，還有資格跟我們搶項目？我告訴你，這個項目我們晴銳勢在必得，你連湯都喝不上！」

蘇晴也走了過來，看著我的眼神里帶著點復雜的情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林深，你別鬧了，現在公司出了點事，你跟我回去，以前的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運營總監的位置還是你的，好不好？」

我看著她那張漂亮的臉，只覺得陌生。

以前她不是這樣的。

剛創業的時候，她跟我一起擠十平米的出租屋，吃泡面都能笑得很開心，說以后賺錢了要給我買最好的手表。

現在錢有了，人卻變了。

我沒搭理她，剛好臺上的主持人宣布，要公布這次智能家居項目的合作方。

蘇晴和陳銳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臉志在必得的樣子。

「接下來，我們星?？萍颊叫?，這次智能家居生態的獨家合作方是——振華科技！」

振華科技是我上周剛注冊的公司，法人是我。

臺下瞬間響起掌聲，蘇晴愣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陳銳更是直接喊了出來。

「不可能！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晴銳準備了三個月的方案，怎么會輸給一個剛注冊的小公司？」

主持人還沒說話，星?？萍嫉睦羁偩妥吡诉^來，看著陳銳，語氣冷淡。

「晴銳的方案錯漏百出，連最基本的用戶畫像都沒搞清楚，振華的方案是林總親手做的，無論是可行性還是盈利空間都比你們好太多，選你們才是搞錯了?！?/strong>

說完李總就笑著朝我伸出手，我也伸手握了上去。

「林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strong>

我余光瞥見蘇晴站在原地，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我沒理她，簽完合同就跟著趙明遠走了。

剛坐上車，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就聽見蘇晴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

「林深，你回來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公司沒了這個項目，資金鏈就徹底斷了，你快回來幫我，我什么都答應你，我跟陳銳斷干凈，我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我靠在車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路是你自己選的，后果也該你自己承擔，別來煩我。」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順手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04

我在家睡了個安穩覺。

這半年來因為蘇晴和陳銳的事，我一直沒睡好過，現在心里的石頭落了地，一覺睡到大天亮。

起床剛煮了碗面，好友周揚就打了電話過來，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林深，你可太狠了，你知道嗎？陳銳那小子跑路了！昨天晚上偷偷買了去國外的機票，還卷走了公司最后五百萬的備用金，現在蘇晴連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了?！?/strong>

我挑了一筷子面，味道有點淡，我又加了勺辣椒油。

「意料之中，他本來就是個只會鉆空子的草包，公司真出事了，跑得比誰都快?！?/strong>

周揚又接著說。

「還有啊，蘇晴她爸昨天晚上聽到公司要破產的消息，血壓直接飆到兩百，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聽說要做心臟搭橋手術，手術費都湊不齊，蘇晴現在是真的走投無路了?！?/strong>

我哦了一聲，沒什么反應。

當初我媽住院的時候，蘇晴說公司忙，連面都沒露一下，連手術費都是我自己東拼西湊湊出來的。

現在輪到她了，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剛掛了電話，就聽見門口傳來砰砰的拍門聲，力氣大得好像要把門砸爛一樣。

還有蘇晴帶著哭腔的喊聲，隔著門都能聽見。

「林深！我知道你在里面！你開門好不好！我求你了！你救救公司，救救我爸，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端著碗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蘇晴站在樓道里，頭發亂蓬蓬的，臉上的妝都哭花了，身上的裙子皺巴巴的，完全沒了平時精致的樣子。

她一邊拍門一邊哭，肩膀抖得厲害，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要是放在以前，我早就心軟開門了。

可是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我靠在門上，一口沒吃手里的面，聽著她在外面哭著哀求，聲音越來越啞。

她拍了足足有二十分鐘，見我始終沒開門，哭聲越來越大，到最后直接蹲在門口，捂著臉嚎啕大哭。

「林深，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聽信陳銳的話把你趕走，我不該對不起你，你就看在我們七年的情分上，幫我這一次好不好？」

七年情分。

這四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真是諷刺。

她當初在會議室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我開除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七年情分？

她和陳銳在辦公室廝混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七年情分？

現在走投無路了，才想起七年情分？

晚了。

我轉身走回餐桌，把涼掉的面倒進了垃圾桶。

門外的哭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我戴上耳機，打開了財經新聞，再也沒往門口看一眼。

蘇晴在門口蹲到后半夜，見我始終不肯開門，最后還是抹著眼淚走了。

我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晴銳科技的總部大樓。

我手里拿著當初蘇晴為了哄我開心，轉給我的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份，加上趙明遠手里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我現在是晴銳最大的股東。

前臺的小姑娘看見我，愣了一下，剛要攔我，就看見董事會的幾個高層急匆匆地從電梯里跑了出來，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腰都彎成了九十度。

「林先生，您可來了，我們都在會議室等您呢?！?/strong>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們往電梯走，剛進電梯，就看見蘇晴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沒消的淚痕，看樣子是來總部找大股東求助的。

她看見我跟高層站在一起，整個人都傻了，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林深？你怎么會在這兒？你不是被開除了嗎？」

旁邊的高層立刻瞪了她一眼，語氣嚴厲。

「蘇總，注意你的措辭，林先生現在是我們公司最大的股東，也是我們新的董事長?！?/strong>

蘇晴徹底愣在了原地，臉白得像紙一樣。

到了會議室，所有高層都站著，等我坐下了才敢落座。

財務總監拿著報表，手都在哆嗦，恭恭敬敬地跟我匯報。

「先生，您昨天連夜轉賬撤走的十億投資資金已經全部到賬了，按照之前的投資合同計算，我們需要支付的違約金高達八千萬，再加上供應商那邊的違約金和員工的工資，這個數額足夠讓公司直接破產了?！?/strong>

蘇晴聽到這話，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終于反應過來了。

原來趙氏投資的撤資，供應商的斷供，星?？萍嫉捻椖勘粨?，全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我才是那個藏在背后的人。

她看著我，眼淚流得滿臉都是，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林深……你早就布局好了對不對？你從半年前就開始算計我了對不對？」

我看著她，語氣平淡。

「是你自己先不守規矩的，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strong>

我把早就擬好的股權轉讓協議扔到她面前。

「簽了它，你手里剩下的股份賣給我，公司的債務我來扛，你爸的手術費我也會幫你付，算是我們七年情分的最后了斷，從此以后，我們兩清?！?/strong>

蘇晴看著那份協議，哭到渾身發抖，最后還是拿起筆，顫顫巍巍地簽了名字。

她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背影佝僂，看起來一下子老了十歲。

我沒再看她，轉頭跟高層們安排后續的工作，把陳銳留下的爛攤子一點點收拾干凈。

半個月后，我把晴銳科技和振華科技合并，成立了新的深遠科技，趙明遠做了我的合伙人，之前跟著我的老員工和供應商們都回來了，公司發展得越來越好。

有朋友問我會不會覺得可惜，畢竟七年的感情。

我笑著搖了搖頭。

沒什么可惜的。

錯的人早走早好。

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事業上，偶爾也會去醫院看看之前幫過我的鄰居老太太，生活平靜又充實。

至于蘇晴，聽說她爸做完手術之后，她就離開了這座城市，再也沒有人見過她。

我也沒再打聽她的消息。

人總得往前看。

那些被錯付的真心，浪費的時光，總會在另一個地方，以更好的方式補回來。

而我屬于我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05

我接手公司的第一個季度，財報就比去年同期增長了百分之四十。

慶功宴辦在市里最好的酒店，來了不少行業里的大佬，趙明遠舉著酒杯過來跟我碰了一下，笑得一臉欣慰。

「我果然沒看錯人，你小子就是塊做生意的料，蘇晴那是傻，放著金元寶不要，非要撿塊臭石頭，現在后悔都晚了?！?/strong>

我笑了笑，跟他碰了碰杯，剛要說話，就看見酒店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是蘇晴。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普通的T恤，頭發剪短了，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不少，跟以前那個精致的女總裁判若兩人。

她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慢慢走了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個舊盒子。

「林深，我是來跟你道別的，我明天就要回老家了，這個是你以前的東西，我收拾東西的時候找到的，還給你?！?/strong>

我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是我當年創業的時候，拿第一個月利潤給她買的銀項鏈，她那時候說要戴一輩子，后來有錢了就摘了，再也沒戴過。

「謝謝你?！?/strong>

她低聲說了一句，轉身就要走。

我叫住了她，從錢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遞過去。

「這里面有二十萬，是你爸后續的療養費，算是我最后幫你一次，以后別再來找我了?！?/strong>

蘇晴愣了一下，看著那張銀行卡，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搖了搖頭，沒接。

「不用了，我自己能賺，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你以后好好的?！?/strong>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背影消失在酒店門口。

趙明遠在旁邊嘖了一聲。

「你就是心太軟，換了我，一分錢都不會給她?！?/strong>

我笑了笑，把銀行卡收了起來，把那個舊盒子隨手遞給了旁邊的助理，讓她扔了。

「沒必要，過去的事就過去了，糾結那么多也沒用?！?/strong>

慶功宴結束之后，我開車回了錦繡花園的老房子。

停好車剛上樓，就看見鄰居家的小姑娘站在我門口，手里拎著個保溫桶，見我回來，笑得一臉靦腆。

「林哥，我媽今天燉了排骨湯，讓我給你送點過來，上次你幫我修好了電腦，還沒謝謝你呢。」

小姑娘叫陳念，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學設計的，之前電腦壞了急著交作業，我幫她修好了，之后她總喜歡找各種理由給我送吃的。

我接過保溫桶，指尖碰到她的手，她臉一下子就紅了。

「進來坐會兒吧，我剛買了水果。」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點了點頭，跟著我進了門。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客廳的地板上，溫溫柔柔的。

我看著她坐在沙發上，抱著橘子吃得一臉開心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以前的那些爛事，早就該翻篇了。

我失去的東西，我自己都拿回來了。

以后的日子，總得往暖了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