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參謀長丈夫是全軍區出了名的純恨夫妻。
他恨我不肯離婚,耽誤他和小師妹雙宿雙飛。
我為了拿到兒子的撫養權,頂著全軍區的流言蜚語都不肯離婚,
讓他們被人痛罵男盜女娼。
第九次收到丈夫提交的離婚報告時,我強撐著笑意,安慰兒子:
“鋒鋒,等媽拿到你的撫養權,我就和你爸離婚。”
兒子沉默半晌,忽然抬眼:“媽媽,你到底要拿我要多少錢呀?”
我還沒答話,就見他從書包里拿出一份離婚協議,遞給我。
“我知道,你一直和爸爸搶我,就是為了敲詐爸爸!”
“我幫爸爸寫好協議了,你簽名吧!爸爸在部隊很不容易,你別再為難他了!”
紙上字跡稚嫩:給你三百萬,拿完錢后,不許再打擾我和爸爸,還有婉寧姐姐的幸福生活!
我突然失去了所有爭辯的力氣。
這些年,我抗下了所有壓力,哪怕凈身出戶,也要守著兒子。
可我養了八年的兒子,更想換個媽媽。
既然如此,我為什么不放棄他,拿走我應得的財產呢?
……
我煲的湯還在咕嚕嚕冒著泡。
我卻渾身冰冷,看著兒子。
熨帖筆挺的國際中學校服,精致的小領結,板正的黑皮鞋,活脫脫一個未來精英。
我壓下內心酸澀,平靜問:
“晨鋒,你爸爸是軍區領導,身價百億,你為什么會想到只分給我三百萬?”
兒子皺了皺鼻子,脆生生地回答:
“可是媽媽,你不像婉寧姐姐那樣上班呀。”
“我問了保姆嬸嬸,她一個月才一萬塊,我已經看在你是我媽媽的份上多給了。”
算多給了。
在兒子看來,三百萬,就能買斷我上下操勞的二十年。
就能買斷我生孩子后,留下后遺癥,長滿肌瘤的子宮。
還能買斷我為了照顧患有心肌炎的他,甘愿放棄的大好前途。
我看向窗外,在樓下,坐在越野車里不耐等候的宋凜洲,心中還有些微的希冀。
我輕聲問兒子:“你送我離婚協議,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你爸爸要求的?”
宋晨鋒一臉不高興:“當然是我自己想的啦!”
“爸爸說,他早就不愛你啦!”
“而且,你昨天去爸爸辦公室找他,惹得婉寧姐姐老大不高興,早上都沒給我親親呢!”
我下意識地回憶起昨天。
第八次被起訴,我又一次爭取撫養權失敗。
宋凜洲徹底拉黑了我的所有聯系方式,我只能去他的辦公室找他談判。
他的下屬看我一眼,嗤笑道:“垃圾由保潔統一回收,我們這里不讓收廢品。”
我默默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
素面朝天,疲憊不堪。
洗到發白的T恤衫,沒有版型的運動褲,過時的運動鞋。
與來來往往軍裝革履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另一個下屬接話嘲諷:“薇薇,你還不知道,這就是宋參謀上不得臺面的老婆,哦不,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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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嘻嘻笑著:“離婚是遲早的事兒,只不過她想訛更多的錢罷了。”
我按捺不住火氣,正想開口時。
大門打開,林婉寧穿著一身定制軍裝款款走來。
下屬恭敬地喊她:“江指揮好。”
接到消息的宋凜洲第一時間下來迎接,林婉寧撲進他懷里:“老公,我去邊境軍區采風好辛苦哦。”
聞言,宋凜洲從口袋里掏出Q版機器人。
小機器人自發拆下一朵玫瑰,送給林婉寧:“婉寧公主,我叫婉洲,男主人用你和他的名字命名了我。”
“玫瑰送你,原諒他,好不好?”
林婉寧被逗樂了,正要接下玫瑰時,眼神余光撇到了站在陰影里的我。
她立刻沉下臉,甩開宋凜洲的手:
“宋參謀,處理好你的家務事再來招惹我。”
“我好歹也是江城軍區科研所的總負責人,跟她這種離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寄生蟲相提并論,我都嫌掉價。”
宋凜洲的笑容僵住了。
他厭倦又冷淡地開頭:“你來干什么?不嫌丟人?”
“我來跟你談晨鋒……”
“有話跟我律師說。”
他對警衛員使了個眼色。
訓練有素的警衛員把我按在地上,我的鼻子被磕破,鼻血流滿了瓷磚。
頭暈目眩中,我聽見他說:
“別以為你死撐著不離婚,你就還是我的妻子。”
“在我心里,婉寧才是我真正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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