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精讀君陪伴你終身成長的第460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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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70歲的阿婆跟外地上班的兒子要生活費。

先是5萬，后來2萬，最后10萬。

兒子覺得不對勁。

銀行卡在母親手里，怎么還能缺錢？

回家一查余額，差點心梗。

336萬，還剩0.43元。

這是自己工作二十年省吃儉用的錢，攢了一輩子。

錢呢？

被母親，打賞給了男主播。

男主播會哄人。

一句句“姐姐，你是我永遠的守護神”。

就讓阿婆成了他最忠誠的榜一大姐。

最多的時候，阿婆一晚上打賞了18萬。

月薪10000，也得不吃不喝攢一年半。

價值3000塊的“桃花島”，不要命地往外刷。

PK中，主播懇求“家人們，幫我守臺。”

阿婆不想讓“家人”輸了被懲罰。

就使勁砸錢，給一個主播就刷了280多萬。

被兒子發現后，阿婆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她還等著當月退休金發下來之后，繼續打賞。

對她來說，直播間的家人，比親兒子還貼心。

后來阿婆醒悟，想追回打賞，對方卻沒有了回音。

自己傾家蕩產找到的新家人，竟然只為套自己兜里的錢。

阿婆接受不了。

目前已被診斷為抑郁、焦慮狀態。

可她每到了直播時間，還是想看。

既后悔又看得津津有味。

她不是魔怔了。

而是生了一場“無人陪伴”的病。

這336萬，是她給自己買的“藥”。

01

70歲的江阿婆，原本是個精打細算的人。

買菜要砍價，水電費算著用。

給兒子買衣服，都只買十幾塊的。

事發后，兒子問母親，為什么要瞞著自己。

阿婆說：“如果被你曉得了，那我的快樂日子就沒了。”

“我不理解，把家底都掏空了，有什么可快樂的？”兒子情緒激動。

可他忽視了老母親的孤單。

自己一走就是半年，主播卻天天在手機里陪著聊天。

又會哄人，還有耐心。

這事，不是孤例。

65歲老人，身患重病。

面對高額催繳單，打開余額。

發現幾乎為零。

原來，過去10個月，老伴把370萬打賞給了男主播。

老伴說，“他噓寒問暖，讓我內心溫暖。”

在法庭上，主播說：

“我提供了唱歌聊天、才藝表演，老太太買的是精神類服務產品，屬于正常消費。”

還有65歲的河南李伯。

他有一個殘疾老伴，辛辛苦苦一輩子攢了6萬多。

他在8天時間，就全部打賞了女主播。

只剩33塊錢。

被拉黑后，狂扇自己耳光。

他說自己老伴是精神病患者。

自己活得非常辛苦，也很累。

感到非常孤單，就想找人說說話。

這不是“老糊涂”。

而是他們都提到的“需要被陪伴”。

復旦大學陳果教授說：

“什么是寂寞？
寂寞是一種病，是一種精神的饑渴。
既然是病，就需要治療。
寂寞的人如何找到治療的方法？
方法就是人群，寂寞的人總是需要他人的陪伴。”

02

江阿婆離婚20多年。

兒子又出差。

自己每天守著空曠的房子。

太安靜了。

她需要進入人群。

而手機直播，給予了最快的加入方式。

打賞。

“阿姨、家人、姐姐。”

主播用加了“甜蜜素”的固定話術，廣撒網，扔向進直播間的所有人。

被沒吃過糖的人，視若珍寶捧在心口。

她們年輕時，多數是為了家庭、為了孩子而活。

情感需求，多數處于被忽視的狀態。

在阿婆看來，對面那個就是“走進自己內心的人”。

他“看見”了自己的需求，并接納了孤獨的自己。

還給了很多溫暖。

這一切，只要花錢就能得到。

那是體驗被看到和被尊重的唯一方式。

阿婆還常和榜二聊天，討論給主播打賞問題。

還說要把家底全給他。

榜二勸阻。

阿婆就告訴了主播，榜二被孤立。

榜二氣壞了，刪除主播微信，才發覺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因為她當時也打賞了20多萬。

還有一些老人給主播大額打賞后，不愿打官司索要，聲稱自己是真愛。

缺愛的人，像一把火點燃了曬了很久的枯草。

除非燃盡，否則不能熄滅。

尼采說：

“有人陪你一起沉默是件美好的事。
比這更美妙的是，有人與你一起微笑。
有人和你一起生活，經歷同樣的事和感動，一起哭，一起笑，度過同一段時光。
世上還有比這更美妙的事嗎？”

03

是啊，多么美好的夢。

可是，如果這場夢是為了騙取老年人養老金和積蓄，那就太壞了。

因為，錢騙完了，夢也醒了。

他們會被現實加倍反噬。

這一切，背后是一條產業鏈。

以65歲重病男子老伴，打賞主播370萬為例。

去法庭才知道，這么多錢，主播只得到20萬。

直播打賞收入會被平臺、公會、個人稅收等層層抽成分賬。

平臺抽成一般就占3～5成。

要是想賺到錢，需要加入公會。

公會包裝營銷等，自然也會抽取2～5成的收入。

經過多輪分賬，主播剩下的也就5到10個百分點。

老年人的情感，成了一門賺錢的生意。

他們用“愛意”規訓粉絲。

讓她們用金錢來表達自己的情感和價值。

“不花錢，我怎么知道你的愛有多少？”

可是，一時上頭打賞容易，追回卻很難。

生病大伯的老伴，打賞370萬后，想追回主播手里的20萬。

最后卻敗訴了。

因為不是贈予，是消費。

而且單筆金額沒超標。

況且，證據不足。

就算要回這20萬。

那剩下的350萬又該去哪里找？

終究還是打了水漂。

04

在宮崎駿的電影《千與千尋》里，有個戴面具的無臉男。

他說，“我好寂寞啊。”

沒有人看見他。

后來，他開始變金子。

好多人開始追捧他。

但他吃多少美味，受多少追捧，都填不滿心里的空虛。

只有千尋看到了他。

送他吃下河神的泥丸，幫他吐掉所有貪婪和執念。

最后他獨自離開，去尋找自己的道路。

家里的老人孩子，都可能是想被看見的無臉男。

不知所措，只好外求。

榮格說：向外看的人，總在做夢。向內看的人，才是清醒。

像千尋那樣，既能看見別人，也不忘走自己的路。

才是真正清醒的人。

作者：水晶新紀元/七月流火（1992～不詳），精讀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