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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王衍該死，但石勒還是為他留了點讀書人的面子。

石勒這是在向天下讀書人傳遞信息——大家別怕，我還是尊重你們的。

作為一個胡人能做到這一點，你不得不承認他就是一個政治天才。

（石勒像 來源：網絡）

石勒（274年～333年8月17日），本名?勒或匐勒，字世龍，并州上黨郡武鄉縣人，羯族。十六國時期軍事家，后趙開國皇帝（319年～333年在位）。

01

天才的定義，簡單說就是無師自通。

石勒出身的羯族，來歷不明，史書記載是“匈奴別部羌渠之胄”，也就是附屬匈奴的羌渠的后裔，羌渠也就是晉代入塞匈奴的十九種之一，很小的一個部落。

羯族算不算一個真正的民族都很難說，也就是出了石勒這么一個天才，讓羯族在中國歷史上高光閃耀了三十多年，然后隨著石勒的去世，他建立的后趙政權在子孫們的濫殺中很快土崩瓦解，羯族又迅速褪去光環，甚至不知所終了。

有人說是讓冉閔的殺胡令給滅族了。

這樣的雜胡，又逢那樣的亂世，自然談不上什么文化教育了，石勒完全是自然生長起來的，或者說，他是在社會這所大學里磨煉里出來的。

石勒的出生及其青少年時期，史書上多記載其有異相、有異行，這些自然是為了神化石勒，不足信，但包括王衍在內的諸多知名和不知名的人士，很多對少年石勒有過預言，“狀貌奇異，志度非常，其終不可量也”，時人的這些風評，對石勒自然會產生一種心理暗示，于是乎他也就弄出一些神神叨叨的事兒，比如說他種地時總說自己耳邊有兵馬刀戈之聲，弄得別人都以為這個少年真得不一般。

說到王衍，多說兩句這貨。

王衍出身瑯邪王氏，天資聰穎，魏晉時形成門閥世族觀念，他也成為晉王朝的重臣，但此人尚清談，擅書法，把家族看得比國家還重，他看出晉王朝要崩潰的趨勢，把弟弟王澄安排到了荊州作刺史、黨弟王敦安排到了青州作刺史，以圖家族不衰。

石勒十幾歲時到洛陽作小商販，倚墻長嘯，恰巧王衍路過，多看了這個小雜胡幾眼，過去后覺得不對勁，說“向者胡雛，吾觀其聲視有奇志，恐將為天下之患”，再派人去捉石勒，石勒已遠去。

這或許是王衍一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但還沒做成，如果當時就拿了石勒，歷史可就真得要重新書寫了。

但很遺憾，王衍沒拿了石勒，最后倒是石勒捉了王衍，石勒問王衍晉王朝失敗的道理，王衍這貨卻為自己辯解，說什么自己本沒志向作官，只想著避禍于亂世，這一切與自己無關。

石勒當時就怒了，你他媽作著高官拿著厚祿，就一點責任也沒有嗎？大晉帝國就是讓你們這幫高談闊論的家伙作死的！

王衍就這樣死在了石勒手里，對了，因為王衍是讀書人，石勒沒有用兵器加之，而是推倒一堵墻把王衍砸死埋了。

石勒雖為胡人，但從這個小小的細節也可體會到他的良苦用心——雖然讀書人多清談，但治理天下畢竟離不開讀書人，王衍該死，但還是為他留了點讀書人的面子。

石勒這是在向天下讀書人傳遞信息——大家別怕，我還是尊重你們的。

作為一個胡人能做到這一點，你不得不承認他就是一個政治天才。

政治即統治，統治即管理，石勒最早的管理經驗，來自于他們那個小小的部落。

石勒的父親是羯族的一個小酋長，卻因脾氣暴躁弄得族人怨聲載道，他的父親外出的時候，就讓十幾歲的石勒代行自己職責，沒想到石勒是個天才，把部落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族人也和睦相親。

02

我們看十六國時期的史書，對那些少數民族建立的政權，大多有很深刻的排斥感，總覺得他們對漢人不公，但事實上，中原王朝的政權，對待少數民族也談不上多么公正，基本上也是防范、敵視、壓制的政策，特別是晉末，“華夷不同，胡面獸心”的觀念更為顯現，對流徙到內地的少數民族，更是動輒打壓，視之為奴。

所以柏楊先生很極端地說“哪有什么五胡亂華，只有華亂五胡啊”。

在這樣的社會氛圍中，石勒的命運也好不到哪去。

西晉太安（302年－303年）年間，并州發生饑荒，石勒他們這些雜胡們只能去給漢人大族做做佃客什么的，在逃亡途中石勒與大家走散，好幾次都差點被官府逮去賣身為奴，后來幸好遇到一個故人郭敬。

郭敬是太原郡鄔縣（今山西省介休市）人，石勒小時倆人就認識，郭敬也認為石勒非尋常人，就經常資助他的生活，石勒身無長物，只有一身力氣，就幫著郭敬耕種田地。

石勒哭著對郭敬說自己很餓很冷。

郭敬很心疼他，給他吃的穿的。

石勒感恩郭敬，就對郭敬說，這年頭兒太亂了，日子都不好過，特別是我們這些胡人，連口吃的都沒有，咱們應該引誘他們去冀州一帶，把他們賣給當地的富戶，胡人也有吃的了，咱們也發財了。

要說石勒有多么強的民族感，他日后打天下完全就是為了反抗民族壓迫，其實也未必。從他說的這些話里，哪里有什么民族感啊，自己剛吃一頓飽飯，扭頭就出主意要把自己的同胞全都賣掉！

這或許也是一個政治天才要必備的素質啊——利益第一，手段不限！

結果石勒自己掉到了自己出的這個主意坑里——石勒被抓給賣到山東（太行山以東）去了，當然不是郭敬賣的，郭敬對石勒還是不錯的，日后郭敬還成了石勒后趙政權中一名頗有作為的將軍。

抓石勒的，是當時的并州刺史、東嬴公司馬騰，他要抓胡人到山東出賣以充軍餉，石勒就被抓走了，“兩胡一枷”，也就是兩個胡人用一個大枷枷住，這真是拿胡人當牲口了。

看押他們的將軍叫郭陽，恰是郭敬的一個族兄，郭敬就把石勒托付給了郭陽，一路上石勒倒是沒受什么罪。

石勒就這樣被賣給了茌平人師歡作奴隸。

石勒當然不想就這么作一輩子奴隸，于是出現了史書中記載的一個奇異故事——

有一老父謂勒曰：“君魚龍發際上四道已成，當貴為人主。甲戌之歲，王彭祖可圖。”勒曰：“若如公言，弗敢忘德。”忽然不見。每耕作于野，常聞鼓角之聲。勒以告諸奴，諸奴亦聞之，因曰：“吾幼來在家?聞如是。”諸奴歸以告歡，歡亦奇其狀貌而免之。

這個故事看起來太過離奇，我寧肯相信這是石勒精心策劃，就如陳勝吳廣起義時的操作一般，讓自身獲得了神秘的光環。

石勒也一樣，這么做進一步樹立了自己天降大任的形象，進而引起主人注意。

亂世之中，時人對種種奇怪的說法很難免疫，寧信其有不信其無。

不管怎么說，石勒真就借此而恢復了自由身，從故事中也可看出，石勒其實對當時的天下大勢是有注意的。故事中說的王彭祖，就是幽州刺史王浚，雄霸幽州一帶。

天才就是天才，獲得了自由身的石勒，與汲桑搭起了關系。

汲桑是魏郡的牧帥，也就是為政府養馬的頭子，孫大圣的角色，弼馬溫。

汲桑的牧場，與師歡家相鄰。

石勒恰恰會相馬馴馬。

馬，是那個時代非常重要的軍事物資，鮮卑、匈奴為什么能在中原長驅直入？擁有鐵騎是最重要的原因。

石勒看上了這些馬，于是投奔了汲桑。

政治人物最重要的一個品質是什么？交朋友！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石勒在這方面真的就是天才，有了汲桑這塊招牌，以石勒為首，很快聚攏起了十八個人，王陽、夔安、支雄、冀保、吳豫、劉膺、桃豹、逯明、郭敖、劉征、劉寶、張曀仆、呼延謨、郭黑略、張越、孔豚、趙鹿、支屈六，號稱十八騎。

這十八騎，可以說就是石勒起家的基本力量。雖然他們從姓名來看，大多是漢姓，但當時流行少數民族給自己起漢姓漢名，包括石勒自己，“石勒”這個姓名，就是汲桑給他起的，我們之前說石勒怎么樣怎么樣，其實那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叫“石勒”。

這十八個人，應該還是以各種雜胡居多。

03

石勒能夠真正躬身入局，還是拜八王之亂所賜。

305年，司馬越擊殺司馬穎，八王之亂結束，但戰爭并沒有結束，司馬穎的舊部公師藩于306年在趙魏起兵，人馬多達數萬。

汲桑和石勒于是投奔了公師藩，公師藩任命石勒為前隊督，跟隨主力去鄴城攻擊平昌公司馬模，司馬模派將軍馮嵩擊敗公師藩，公師藩從白馬渡河南逃，被濮陽太守茍晞擊殺。

這時的石勒，其實并沒有什么政治立場，所以也并不在乎第一次打仗就失敗而且老板也死了，他想的無非是如何壯大自己的力量。

石勒開始帶人劫掠周圍郡縣的囚犯，又招募亡命之徒，組成了自己的隊伍。

307年，汲桑以替司馬穎誅殺司馬越、司馬騰為名起兵，石勒作為汲桑的前鋒屢立戰功，進攻鄴城，司馬騰輕騎出逃，被汲桑部將李豐殺死。

汲桑、石勒從延津渡過黃河，南攻兗州。司馬越派茍晞等人率軍阻擊。

茍晞是個厲害角色，把汲桑石勒打散，汲桑逃往馬牧，在平原被殺。

再一次遭受重大打擊的石勒，依然毫不氣餒，他去了上黨，那里駐扎著胡部大張?督、馮莫突等人率領數千兵士，石勒反客為主，巧言令色，連蒙帶唬帶領他們歸順了漢趙的劉淵，劉淵任命張?督為親漢王，馮莫突為都督部大，石勒為輔漢將軍、平晉王，以統率張?督、馮莫突等。

明明是人家的張?督的部隊，卻為石勒所率，為了緩和與張?督的關系，他尊張?督為兄長，還無師自通地使用了“賜姓名”這一籠絡人才的手段，為張?督取姓名為石會。

這招兒成為石勒以后常用的辦法，動不動就賜人以石姓，就像是給你發個身份證明，你就是我的人了。

還別說，這招屢試不爽。

駐在樂平的，還有烏丸人張伏利度的兩千兵眾，石勒又故伎重演，把這兩千兵眾也帶回了劉淵這里，劉淵大為高興，加封石勒督山東征討諸軍事，把張伏利度的部眾也交給了石勒指揮。

在石勒的精心設計下，他成為了劉淵漢趙政權下的一支獨立的軍事力量。

投劉淵，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靠山；而收服這些雜胡力量，則是自己搶地盤的基本力量。

石勒要起飛了。

308年正月，劉淵派兒子劉聰等向南占據太行山一帶，石勒率軍七千為前鋒都，石勒在白田擊殺黃秀趁勝攻陷壺關，那時的中原一帶，戰亂頻仍，大族為了自保，多筑堡而自衛。劉淵命令石勒等將領向東攻掠魏郡（今河北臨漳縣西南）、汲郡（今河南汲縣西南）、頓丘（今河南清豐縣西南）等處保堡壘，所向披靡。劉淵暫任石勒為壘主將軍、都尉。石勒只是挑選了強壯的五萬人作為兵士，其余老弱的都安居如故，并沒有打擾百姓生活。

劉淵稱帝后，授石勒為持節、平東大將軍，仍為校尉、都督、平晉王。

石勒率軍進攻鄴城，鄴城守軍潰散，晉鎮北將軍和郁逃到衛國。石勒又在三臺活捉魏郡太守王粹。進攻趙郡，斬殺冀州西部都尉馮沖。又在中丘攻擊乞活將軍赦亭、田禋，都斬殺了他們。不久，劉淵又授予石勒安東大將軍，允許其開府，設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等幕僚。石勒又進攻鉅鹿、常山，殺死二郡守將。又攻陷冀州郡縣壁壘一百余處，兵眾達到十余萬。

這個時候看石勒，表面上是一支不可忽視的軍事力量，他取得的成就，大都是憑武力獲得的戰功，但作為一個政治人物，其實他已在布局自己日后的統治格局。

比如，他深知世家大族的力量，他竟然將中原一帶的“衣冠人物”羅致在一起，稱為君子營，讓這些士人為自己服務。

特別是他起用了漢人張賓，此人為石勒的霸業建立了不朽功勛。

張賓是趙郡人，父親為中山太守，少有大志，卻生逢亂世，郁郁不得志，眼見石勒異軍突起，覺得石勒是個能成事兒的人，于是“提劍軍門，大呼請見”。

要說一個漢人世族，能依附石勒這樣的雜胡，確實不容易，不過這也反映出當時司馬氏政權腐敗透頂，少數民族卻出現領一時風騷的人物，漢人知識分子中也有小部分人不甘心于紛擾混亂，積極想改變這種局面，張賓、包括輔助前秦苻堅的王猛，就是這種人的代表。他們的價值觀念，已突破了民族限界，具有遠大的眼光和視野。

張賓就認為“獨胡將軍可與共成大事”，于是毅然投奔了石勒。

石勒開始對這個自薦上門的張賓就沒有多重視，但隨著實踐的考驗，發現張賓確實是個人才，于是“引為謀主”。張賓在石勒統一北方的戰爭中多發奇謀，屢建功勛，發揮了重要作用。

這個時期石勒初步建立起了以張賓為謀主，以刁膺、張敬為得力助手，以夔安、孔萇為爪牙衛士，支雄、呼延謨、王陽、桃豹、逯明、吳豫等人為將帥的一個治理班底。

隨后石勒又招徠并州諸縣的雜胡數萬人，招降常山、中山、博陵、高陽等地的兵士，力量越發壯大。

隨后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那就是石勒建立后趙政權的過程了。

04

當然這個過程并非一帆風順，甚至波折不斷，特別是當石勒與王浚開始發生正面沖突后。

王浚確實厲害，他以夷制夷，讓鮮卑段部把石勒打退到了黎陽（今河南浚縣東），南渡黃河，石勒產生了“雄據江漢之志”。

這是一個錯誤的決策，張賓當時就指出，東晉占據江南，號為“正朔”，又有長江天險，很難在此立足，但石勒不聽，直至葛陂之役吃了大虧，軍中疾疫流行，糧草斷絕，兵士死傷眾多。

針對將領們提出的各種建議，張賓再次建言——石勒你攻陷洛陽，俘虜晉懷帝，豈可投降司馬睿，現在天降大雨，更不應留在此處，而“鄴有三臺之固，一西接平陽，山河四塞，宜兆徒據之，以經營河北，河北既定，天下無處將軍之右者矣”。

這簡直就是張賓版的“隆中對”，此策一出，北方就定于石勒之手了。

石勒這次心悅誠服地接受了張賓的建議。

于是移軍北上，占領襄國，也就是今天的河北邢臺，終于建立起了自己的根據地，也從一個“游行羈旅，人無定志”的軍閥轉而成為有著堅定目標的政治集團，那就是完成統一北方的大業。

石勒從此真正開掛了，他計殺王彌、計攻王浚、西逐劉琨、段匹磾等勢力，控制并、幽、冀三州，甚至阻擋了東晉祖逖的北伐。

319年，石勒自稱大趙天王，定都襄國，史稱后趙。繼而向河南發展，占據司、豫、徐、兗等州，與東晉以淮水為界。

329年，石勒與前趙決戰于洛陽，俘獲前趙皇帝劉曜，滅亡前趙。隨后秦隴氐羌各族紛紛歸附，后趙基本統一中國北半部。

330年，石勒正式稱帝。

石勒稱趙王時，設置了一套管理少數民族的大單于屬下的政府機構。到他稱帝后，開始在保留大單于機構的同時，效仿魏晉制度，設立尚書、中書等官職和公侯封爵。

凡是異族統治，必得漢化，不漢化則無以施行統治，石勒的后趙政權也是如此。

有人說石勒實行的是胡漢分治，歧視漢人，更要推行印度式的種姓制度，使華夏墜入萬劫不復之境地。

這就有點言過其實了。石勒當然是異族，雖然他下令稱胡人為“國人”，強調了胡漢之分，但這并不意味著他施行的是恐怖制度。

少數人統治多數人，無非一靠武力，二靠融合。

對于政治天才石勒這樣的人物來說，他自然知道如何有效施行自己的統治，特別是還有張賓一批漢族官員作為后趙的治理中樞。

職官制度的漢化，就是鞏固后趙政權的重要措施。

包括后趙政權推行制定律令，建立比較完善的行政機構；頒布戶稅制度，注意勸課農桑；注重發展教育，加強選官制度的建設等等為政舉措，都帶有濃濃的華夏政權的印記。

這也給了北方人民一個暫時安定的生產生活秩序。

作為石勒這樣的政治人物，他在稱帝的第二年，開始營建鄴宮，想遷都于此，還以洛陽為南都。可見石勒的雄心，不甘心自己的后趙只是一個割據北方的政權。

只可惜石勒居帝位四年即逝。

333年七月，石勒病重，頒布遺詔：三日而葬，內外百僚既葬除服，無禁婚娶、祭祀、飲酒、食肉，征鎮牧守不得輒離所司以奔喪，斂以時服，載以常車，無藏金寶，無內器玩。大雅沖幼，恐非能構荷朕志。中山已下其各司所典，無違朕命。大雅與斌宜善相維持，司馬氏汝等之殷鑒，其務于敦穆也。中山王深可三思周霍，勿為將來口實。

石勒要求自己死后三天就埋葬，葬后就脫掉喪服，不要禁止婚娶、祭祀、飲酒、吃肉，征伐、鎮守的牧守不得擅自離開職位前來奔喪，以平時穿過的衣服裝殮，以平時坐過的車子運載，墓中不要藏金銀財寶以及觀賞的器物。太子石弘年幼，與石斌應該和善相處，司馬氏是你們一輩人的殷鑒，最緊要的是厚道、和睦。中山王石虎可多思考一些周公、霍光的故事，不要成為將來的口實。

死前的石勒，把一切都想到了，囑咐到了，但他擔心的，終歸還是發生了，皇族內部爭權帶來的巨大傷害，再加上石虎的殘暴統治，使得后趙政權僅僅又維持了十幾年即于351年告滅亡，最終還導致了冉閔的殺胡令。

實在令人悲嘆！

333年8月17日，石勒逝世，享年六十歲，謚號明皇帝，廟號高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