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幾年,我用在自媒體寫作賺到的第一桶金,斥資五百多塊人民幣,買了一套心心念念已久的、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全新的18卷本的《魯迅全集》。
書到手之后,把全集當中的日記部分專門挑出來一讀為快。
《魯迅全集》中的日記部分是卷15和卷16,厚厚的兩大本,從1912年5月5日開始,一直記到魯迅去世的前一日,即1936年10月18日。
大概花了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通讀了全部的魯迅日記,開始時還讀得比較慢,后來讀得就有些快了,這可能是我不太好的的一個閱讀習慣,讀到后面有時候就會趕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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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這幾十萬字的厚厚兩大本魯迅日記,我有一個明顯的感覺,那就是魯迅在日記中對自己的原配妻子朱安的著墨,實在是少得不能再少了。
在日記中,魯迅從來都沒有直接提到過這個可憐的女人的名字,而是以一個“婦”字來指代。而這個“婦”字后面所指代的魯迅妻子朱安,在魯迅現存長達二十五年的日記當中,僅僅出現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1914年11月26日的日記,其中有關朱安的內容是:下午得婦來書,二十二日從丁家弄朱宅發,頗謬。
當時魯迅正在北京北洋政府的民國教育部任職,住在宣武門外的紹興會館當中,雖然收入還不錯,每個月有一百多塊大洋的收入,但因為國事家事的原因,日子過得并不開心,更多的時間都用在逛琉璃廠和小市的書肆,買古書抄古碑去了。
至于朱安這封發自她娘家紹興丁家弄朱宅的信(大概率是請人代筆的),到底都寫了些什么,以至魯迅用了“頗謬”這兩個字,對來信的內容進行了這樣一番概括,也許永遠是一個謎吧,但魯迅對朱安的嫌棄厭惡已經是溢于言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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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則是在十年之后1923年8月2日的日記:雨,午后霽。下午攜婦遷居磚塔胡同六十一號。
1924年7月14日,魯迅和二弟周作人因事兄弟失和,至于這一天到底發生了什么,到目前為止,魯迅研究專家們的看法也是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在這一天的日記中,魯迅只是用寥寥十七個字將此事一筆帶過:是夜始改在自室吃飯,自具一肴,此可記也。
兄弟失和之后,魯迅就很快著手要搬出位于西直門內八道灣的這所大宅子,盡管這所大宅子是當初魯迅花了3500塊的大洋買下來的。
7月26日,經許羨蘇的介紹,魯迅往磚塔胡同六十一號看屋,很快就定下來以此處作為自己暫時的落腳之地。8月2日,魯迅就帶著妻子朱安遷居至此。即當天日記所寫的“下午攜婦遷居磚塔胡同六十一號”。
也有魯迅研究的學者指出,魯迅1919年12月24日的日記“下午以舟二艘奉母偕三弟及眷屬攜行李發紹興”,這里的“眷屬” 似乎也應該包括朱安在內,但未明指,姑且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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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魯迅對朱安的娘家人也算是仁至義盡,在現存的魯迅日記中,還可以發現魯迅和朱家人,尤其是朱安的弟弟朱可銘之間的互動來往。
一直到魯迅去世之前,大概每年還會往紹興朱安的娘家,寄上幾十到一百不等的款項,以作貼補家用,也算是替朱安,也是替自己盡一下孝道。紹興朱安的娘家人,有時也會投桃報李,回寄一些鄉下的土產作為回報。
朱安生于1878年,比生于1881年的魯迅還要大上三歲,1947年,在魯迅去世之后的第11個年頭,朱安也走完了自己似乎并不漫長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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