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抬起頭，笑容還掛在臉上，看到林溪的表情后慢慢收了回去。
趙總您好，我叫林溪，是一名插畫師。
林溪走進來把平板放到桌上，屏幕亮著那幅《我的小貓》。
貴公司畫展C位的作品，是我三年前畫的，我從未授權(quán)任何人使用。
副總手里的茶杯頓住了。
趙總皺著眉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我：小王，怎么回事？
這位就是原作者，今天找上門來維權(quán)。
我回答，我之前堅持要簽原創(chuàng)聲明，就是因為這個風險。
趙總的臉色沉下來。
劉總監(jiān)呢？叫她過來。
副總趕緊打電話。
十分鐘后，劉總監(jiān)踩著高跟鞋小跑進來，身后還跟著周姐。
趙總，您找我？劉總監(jiān)笑得殷勤。
趙總指了指桌上的平板：這幅畫，解釋一下。
劉總監(jiān)低頭一看，臉上的笑僵住了。
周姐站在后面，臉色瞬間白了。
林溪轉(zhuǎn)過頭看著周姐：你就是張月月的媽媽吧？
你女兒抄襲我的畫作，屬于侵權(quán)，知道嗎？
周姐嘴唇發(fā)抖，第一反應不是道歉，而是紅了眼眶。
不可能的！
我女兒說這是她畫的，我當媽的還能不信自己的孩子嗎？
她白血病啊，一個生病的孩子怎么會騙人？
劉總監(jiān)趕緊附和：是啊趙總，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誤會……
林溪冷笑，這位媽媽，你女兒七歲，你知道這幅畫的筆觸需要多少年功底嗎？
你作為母親，連自己孩子什么水平都不知道？
第5章
周姐捂著臉哭起來：我女兒在醫(yī)院化療，我哪有心思管她畫什么……
她能畫畫我就高興了，我哪懂什么筆觸……
趙總皺了皺眉。
周姐哭得更大聲了：我女兒不可能抄襲的！
劉總監(jiān)在旁邊遞紙巾，嘴里念叨著。
周姐不容易，我相信她，肯定不是抄襲。
我站在一邊，沒說話。
林溪卻不吃這套：這里有我這幅畫的證據(jù)，證明我才是原作者。
你女兒生病我很同情，但這不是侵權(quán)的理由。
這幅畫我花了兩個月完成，是我的畢業(yè)作品，目前在多個平臺有商業(yè)授權(quán)。
你們公司用不經(jīng)授權(quán)在畫展上展出，還以此獲利，嚴重侵犯了著作權(quán)，必須負責。
趙總深吸一口氣：周芳，這畫到底是不是你女兒畫的？
周姐抬起頭，眼里閃過慌亂。
趙總，她說是她畫的，我當然相信我女兒。

趙總盯著周姐看了幾秒，然后轉(zhuǎn)向林溪。
林女士，能看看你的證據(jù)嗎？
林溪從背包里掏出一個文件夾，攤開在桌上。
這是我三年前的畢業(yè)設(shè)計原稿掃描件，有學校蓋章的原創(chuàng)證明。
她又翻出手機截圖。
這是我在站酷、小紅書、Lofter三個平臺的首發(fā)記錄，發(fā)布時間都是三年前六月。
她劃了幾下屏幕。
這幅畫當時有十二萬點贊，三千多條評論。
你女兒今年七歲，三年前她才四歲。
四歲的孩子能畫成這樣？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周姐的臉白得像紙，但還嘴硬。
我女兒……她就是個天才！
她畫畫一直很厲害，幼兒園老師都夸她！
那好。
林溪不緊不慢地收起手機。
你說你女兒在化療，哪個醫(yī)院？主治醫(yī)生是誰？
我可以聯(lián)系醫(yī)院核實。
另外，我需要你女兒當場畫一幅同樣水平的作品，畫不出來就是抄襲。
周姐的嘴唇開始發(fā)抖，眼睛亂飄，不敢看任何人。
劉總監(jiān)見勢不妙，趕緊打圓場。
林女士，您看這事兒能不能私下解決？
我們公司愿意賠償，大家和氣生財嘛。
私下解決可以。林溪報了一個數(shù)字。
劉總監(jiān)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個數(shù)，一分不能少。
林溪合上文件夾，否則法庭見。
趙總深吸一口氣：劉總監(jiān)，你帶林女士去會客室，先談。周芳你留下。
劉總監(jiān)硬著頭皮請林溪出去。
門關(guān)上，辦公室里只剩趙總、副總、我和周姐。
趙總的手指敲著桌面，一下一下。
周芳，我再問你一次。
這幅畫到底是不是你女兒畫的？
周姐的眼淚又涌出來。
趙總，我真的不知道……我女兒跟我說是她畫的，我當媽的還能懷疑她嗎？
哪個醫(yī)院？
周姐頓了一下：省……省兒童醫(yī)院。
主治醫(yī)生叫什么？
我……我記不太清了，姓張，張醫(yī)生……
哪個科室？
周姐額頭開始冒汗。
趙總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喂，老劉，你在省兒童醫(yī)院有熟人嗎？
幫我查一下，最近有沒有一個叫張月月的白血病患兒在住院。
周姐整個人僵住了。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趙總嗯了一聲掛斷。
他放下手機，看著周姐，你女兒要真在化療，公司的資助一分不少。
但如果沒這回事……
周姐的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趙總擺手，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