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晨扶著閨蜜走了。
出了辦公樓,陽光灑在身上,但我只覺得一片冰涼。
之后是什么打算我也還沒想清楚。
先回老家吧,看看父母。
告訴媽媽,她說的真沒錯。
兩個月前取消婚禮的時候,媽媽就叮囑過我。
八年了沒結(jié)婚,你最好多注意注意。
可笑,我當時還斬釘截鐵的表示,沈司晨不是這種人。
買完機票,切到了另外的app。
正好讓我看到了一篇帖子,是閨蜜的小號。
她發(fā)帖,向大家請教結(jié)婚時的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她寫了很多。
每一句里都透著甜蜜。
再點進主頁,收藏夾里全是母嬰產(chǎn)品。
一看發(fā)帖時間,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沈司晨開始有意無意的挑我毛病,時不時和我吵架。
原來是想快些甩開我,好和葉知意結(jié)婚。
原來我自始至終,都不在他的未來里。
買完機票,正想回酒店收拾行李。
卻接到了警察的電話,說讓我來一趟市醫(yī)院。
去到醫(yī)院,見到了沈司晨和葉知意。
曾經(jīng)說要風雨與共的人,現(xiàn)在鬧得報警相見。
二人報警說我故意傷害孕婦。
雖然驗完傷沒有任何問題,但二人就說要追究到底。
沈司晨抬了抬下巴。
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林汀溪道歉!
葉知意拉了拉沈司晨的袖子,別,我要她賠。
沈司晨愣了一下,抿了抿唇。
看了我一眼,算了,她一個文員三千工資哪有錢賠。
對面還在等著我的道歉,警察明知這二人是耍無賴,但也沒有辦法。
我也不想為難其他人。
對不起。
彎腰鞠躬九十度,給葉知意道了歉。
三個字響起時,葉知意得意的笑再也藏不住。
警察離開。
我轉(zhuǎn)身也正要走。
卻被沈司晨拉住了。
不謝謝我?我可幫你免了賠償。
我沒開口,沒力氣和他糾纏。
沈司晨不滿意我的反應(yīng),繼續(xù)說。
你非要犟的話,那我反悔了,我現(xiàn)在要你賠償,給錢吧,林汀溪。
他拽住我的手,譏諷一笑。
我緩緩開口。
車給你了,那車我出了五萬,就當是賠償。
病床上的葉知意滿意的點頭。
沈司晨愣住了,抓住我的手也瞬間松開。
好好的,分車干嘛?
喂,林汀溪……
我沒再回答,快步離開了。
半個月后,我從老家離開了。
媽媽說,30歲還很年輕,一切都還有可能,不必困于一段感情。
我再次啟程了。
機場。
沈司晨打來了電話。
我想了想,最終還是接了。
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語氣里有一絲不可察的喜悅。
林汀溪,給我你的地址,你還有些破爛還在我這兒呢,別礙我的事。
我淡聲道。
扔了吧,我都不要了。
對面怔住,半晌沒說話。
接著沈司晨聲音放緩了些。
什么時候回來,不止你的東西,我還買了別的東西給你。
你當時想要的婚禮頭紗我買回來了。
我沒回答。
冰冷的機械女聲響起。
航班即將起飛,請停止辦理登機手續(xù)。
沈司晨呼吸亂了,以極快的速度開口問道。
你在哪?
機場。
去哪兒?
我拉起行李箱,看了看登機口。
與你無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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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汀溪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后一陣嘟嘟的掛斷聲。
沈司晨當場愣在原地。
他頂了頂腮,氣得發(fā)笑。
與你無關(guān)?
什么叫與你無關(guān)?
自己可是她林汀溪的男友,還是馬上要結(jié)婚的那種。
這也無關(guān)嗎?
沈司晨看著手上的重工白色頭紗,眉頭皺起。
揉成一團,扔在了沙發(fā)一角。
一旁的葉知意見狀。
抬了抬眸,連忙問沈司晨這是怎么了。
沈司晨想了想,告訴了葉知意。
葉知意攬過沈司晨,柔柔的靠在他懷里。
我當時什么事呢?在機場而已,可能就是去旅游了,汀溪以前就很愛去旅游啊。
沈司晨嗤笑。
她兜里有幾個錢,能去旅游。
說完,沈司晨愣住了。
林汀溪從前在京市時,時不時就出去旅游。
而自從跟自己回來南市之后,去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隔壁市了。
其他地方那兒也不去,說是給自己省點錢結(jié)婚。
沈司晨心頭涌過一陣愧疚。
但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的工作這么忙,不能時時陪著汀溪也合理。
等結(jié)婚了,自己一定會帶林汀溪去很多地方,直接來一個超長的蜜月旅行。
沈司晨想到這個,嘴角微微揚起。
葉知意還以為自己說到點子上了。
輕輕在沈司晨臉上啄了一口。
放心吧,就是因為沒錢,所以過不了多久就自己回來啦。
沈司晨心下覺得葉知意說得沒錯。
他點了點頭。
內(nèi)心卻總隱隱的有些不安。
把葉知意送回自己家之后。
面對現(xiàn)如今只剩一人的房子陷入了沉思。
從前林汀溪在的時候,還是挺熱鬧的。
她愛搗鼓小甜品,每次周六周天整個房子都充滿了烘焙的香氣。
她愛看書,閑暇時能在飄窗上坐很久。
沈司晨就喜歡一旁盯住她。
然后感嘆她美的像畫一樣。
這時林汀溪總會不好意思,要么低頭埋進書里,要么沖過來揍自己。
然后兩個人在屋里開始貓鼠大戰(zhàn)。
想到從前的打打鬧鬧,沈司晨又笑了。
嘟嘟嘟的電話聲。
響徹在這間空蕩蕩的屋子。
沈司晨的嘴角也僵在了臉上,因為屋里什么都沒有。
沒有小甜品、沒有林汀溪。
剛剛想到的,都只是從前。
反應(yīng)過來之后,沈司晨快速掏出了手機。
說不定是林汀溪打過來的,剛剛直接掛了自己的電話,自己還沒跟他算賬呢。
算了,可能是機場信號不好吧。
可拿出手機一看,快遞小哥。
接聽后,對方不耐的問。
你下單的寄件怎么還沒發(fā)過來地址,還寄不寄了?
不了,取消了吧。
沈司晨掛斷電話后,心里總憋著一口氣。
怎么不是林汀溪,為什么打電話來的不是林汀溪?
他沒好氣的踹了地上的箱子一腳。
沈司晨盯了箱子半晌,最終還是把箱子里的東西拿了出來。
里面都是自己從前送林汀溪的禮物。
她自己倒是走了,但自己送的東西,她一件也沒帶。
算了,先拿出來吧。
汀溪回來了,也還用得著。
第二天,是葉知意原定的產(chǎn)檢日子。
車上葉知意總在唉聲嘆氣。
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平時自己總能有耐心去好好哄她,但今天完全不想這么做。
司晨,你說上次汀溪推我那一下會不會有影響啊。
沈司晨本來還在面無表情。
聽到這話卻忍不住擰了眉。
上次她根本沒推你,再說了,上次不是做了檢查嗎,醫(yī)生說根本沒事。
葉知意愣住。
連沈司晨也沒意識到自己那么急切的為林汀溪辯解著。
產(chǎn)科診室。
醫(yī)生問沈司晨,是不是女方配偶。
葉知意紅著臉垂下頭,默認了。
但一旁本在看手機的沈司晨卻猛地抬頭。
不是。
葉知意的笑僵住,羞紅的臉此刻也變得慘白。
她不明白,沈司晨這是怎么了,只是做個檢查,承認一下又怎么樣呢?
葉知意拿到產(chǎn)檢報告之后,路上一直跟沈司晨嘰嘰喳喳的分享。
可沈司晨不知是在專心開車,還是根本沒聽進去。
竟是一句都沒回。
甚至剛剛出診室,連報告都沒看一眼。
葉知意急了,紅了眼眶。
司晨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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