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因為身份太特殊，直接被推成一戰最大背鍋俠的女人嗎？今天說的瑪塔·哈麗，就是這么個充滿爭議的人物。她本來只是個走投無路的離婚女人，跑到巴黎靠跳舞混飯吃，一不小心就卷進了情報戰，最后被扣上害死五萬法國士兵的帽子，死了頭顱還被泡在博物館上百年。

她本來是荷蘭小商人的女兒，小時候家里日子還過得去，父親投資失敗破產后，整個家直接散了。父母離婚，她十幾歲就被丟去寄宿學校，這段日子給她留下的陰影，直接打碎了她對體面生活的所有幻想。

19歲那年她瞅著報紙上的征婚廣告，直接應征嫁給了一個在殖民地服役的離異海軍上尉。對她來說，這不是什么浪漫邂逅，就是逃離寄人籬下生活的救命稻草。她跟著丈夫去了爪哇，還在那兒學會了當地的傳統舞蹈。

可惜這段婚姻根本沒給她帶來好日子，丈夫酗酒還經常家暴，兩個人的兒子早早夭折，夫妻關系徹底鬧掰。最后丈夫帶走了女兒，把她趕回歐洲，只給她留了一張有名無實的離婚證。那時候離婚女人在歐洲根本找不到正經工作，她只剩下年輕的身體和那一身從爪哇學來的舞。

1900年的巴黎是歐洲上流社會的游樂場，就吃這種帶東方異域感的新鮮玩意兒。她改了名字叫瑪塔·哈麗，馬來語里是黎明之眼的意思，還把自己包裝成出身不凡的東方公主。靠著改良過的爪哇舞，她很快在巴黎舞臺一炮而紅。

她跳舞越跳越開放，觀眾根本不管動作正宗不正宗，就吃她這一套神秘感，剛好戳中了當時歐洲上流男人的獵奇點，沒多久她就成了巴黎上流圈人人都知道的明星。后來有個法國軍方高層看完她演出，只說了一句話，這女人能讓很多男人開口。

這句話直接點破了她另一條謀生路。她本來就天天泡在權貴沙龍、軍官俱樂部，接觸的不是部長就是高級軍官。混的局多了她慢慢發現，男人喝醉了胡說的消息，隨手放桌上的文件，不小心說漏的行程，比跳一晚上舞賺的多太多。

她本來就沒別的穩定收入，這不等于送上門的賺錢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后來一戰爆發，各國情報機構都在搶可用的線人，她荷蘭中立國的身份，加上能隨便接觸高層，直接被德國人盯上了。

德國人知道她不懂密碼也不會看地圖，就看中她能讓男人放松警惕開口說話。德國人給她開了很高的價錢，讓她收集法軍的調動信息，這筆錢足夠她在巴黎舒舒服服過日子。一開始她也沒把這當成什么叛國的間諜工作，就當成一樁拿錢買消息的買賣。

她就照舊混各種局，有意無意多問幾句部隊的行程和布置，拿到消息就傳給德國人，拿到錢接著瀟灑。她還見過法國海軍高層帶著密碼箱來約會，粗心大意到什么都不避，她只要記個編號就能換一大筆錢。后來慢慢地，她手里的消息越來越敏感，影響也越來越大。

有史料記載，她傳出去的消息讓德軍提前摸清了法軍的集結計劃，直接導致法軍損失了五萬兵力，甚至英國陸軍大臣基欽納的死，也被算到了她頭上。這件事到現在還有爭議，不少研究者認為她是被過度歸罪了，但那時候的輿論根本不管這些，直接把所有黑鍋都扣給了她。

她后來也不傻，拿德國錢的同時，也找過法國情報部門，表示愿意給法國干活。她覺得兩邊拿錢，左右橫跳既能賺錢又能自保，哪想到卷入國家間的總體戰之后，個人根本不可能游離在各方之外。

那時候歐洲本來就對她這種離婚又靠臉吃飯的女人有很深的偏見，沾了間諜嫌疑，所有細節都能被解讀成罪證。她當初把女性身份當敲門磚，最后也死在這個被貼滿標簽的身份上。

1917年的法國日子特別不好過，索姆河戰役后傷亡慘重，國內士氣低到谷底，法國政府正需要一個背鍋的，給民眾和盟友一個交代。這時候瑪塔·哈麗剛好撞在了槍口上。英國情報部門送來了她和德國人聯絡的電報記錄，法國直接把她抓了起來。

她被捕的時候只是個住酒店財務緊張的中年女人，一開始還以為是有人開玩笑，直到進了監獄才反應過來，這一次沒人能給她兜底。審訊的時候她承認收過德國人的錢，也說自己給法國提供過情報，她根本不是什么訓練有素的專業間諜，只是個被利用的外圍人物。

那時候法國要的就是一個清晰的惡人，不需要什么模糊的真相。她脫衣舞女的身份，多國情人的經歷，剛好能勾起公眾的憤怒。軍事法庭走了個過場，直接判了她死刑，連荷蘭官方出面求情都不好使。

行刑那天她打扮得整整齊齊，拒絕了蒙上眼睛的提議，說要自己看清楚。據說她最后還朝行刑隊遞了一個吻，這個細節傳了一百多年，越來越戲劇化，剛好符合公眾對女間諜的想象。槍響之后，這個曾經紅透巴黎的舞女，就這么沒了。

因為沒人認領遺體，她的頭顱被做了防腐處理，一直保存在巴黎的醫學博物館。她活的時候被無數人觀看，死了還要當成標本被人參觀，想想真的挺諷刺。后來博物館整理檔案的時候，發現她的頭顱早就找不到了，有人說是搬遷的時候弄丟了，也有人說是被私下處理了。

現在回頭看，她確實收了錢遞了消息，造成了傷亡，這個沒得洗。但她也真不是什么能左右一戰戰局的超級間諜，就是個被時代和各方勢力推著走的小人物。當時法國把所有失敗的鍋都扣在她一個女人身上，比梳理復雜的系統性問題說起來簡單太多，公眾也愛看這種蛇蝎美人的故事。

直到現在，各種電影小說還都把她塑造成致命魅惑的超級女間諜，很少有人在乎，她本來只是個走投無路，在時代夾縫里找活路的普通女人。

參考資料：三聯生活周刊 瑪塔·哈麗：一個女間諜的神話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