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8月4日,程潛、陳明仁聯名通電全國,宣布湖南和平起義,長沙這座千年古城免于戰火涂炭。然而在起義通電發布僅數日,陳明仁麾下第一兵團七萬七千余人中,近四萬人集體叛逃,最終只有三萬六千余名正規軍留在起義陣營。加上程潛所屬的湖南保安部隊,總計七萬七千人被改編為第二十一兵團。晚年的陳明仁每每提及此事,總是扼腕嘆息,自認一生行事謹慎,卻在最關鍵的時候有如此大的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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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再轉身
1948年秋,解放戰爭的形勢發生了根本性轉變,國民黨軍隊節節敗退。此時白崇禧主動向陳明仁伸出橄欖枝,邀請他前往武漢任職。
對蔣介石早已心灰意冷的陳明仁欣然接受,出任華中剿總副司令兼第一兵團司令,重新掌握了兵權,并著手重建第七十一軍。
1949年2月,陳明仁率領第一兵團七萬七千余人進入湖南。對于陳明仁的入湘,蔣介石和白崇禧都表示同意,但兩人各懷心思。蔣介石希望利用陳明仁牽制程潛,防止程潛單獨起義;白崇禧則希望利用陳明仁守住湖南,作為自己退守廣西的屏障。
兩人的互相算計,反而為程潛和陳明仁的聯合起義創造了有利條件。陳明仁入湘后,迅速接管了湖南的軍政大權,為起義做好了前期準備。
為了迷惑白崇禧,陳明仁采取了極為嚴格的保密措施。他表面上在長沙周圍修筑工事,揚言要與長沙共存亡,暗地里卻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起義。
然而這種過度的保密,也帶來了嚴重的隱患。陳明仁對部隊內部幾乎沒有進行任何思想動員,絕大多數官兵對起義毫不知情,我們地下黨也未能深入到部隊基層開展工作。正是這種信息的不對稱,為后來的大規模叛逃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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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來風滿樓
1949年8月4日,程潛、陳明仁聯名向全國發出通電,宣布脫離國民黨政府,加入人民解放軍行列,長沙和平解放。消息傳來,長沙市民歡欣鼓舞,紛紛走上街頭,迎接解放軍的到來。
然而就在大家歡欣鼓舞之際,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白崇禧得知起義消息后,立即采取了一系列反制措施。白崇禧立即任命黃杰為新的第一兵團司令,派遣飛機飛臨長沙上空,撒下成千上萬份傳單。
白氏在傳單中謊稱陳明仁是被程潛劫持才被迫起義,號召部隊官兵前往衡陽集結,并許以高官厚祿,帶一連官兵報到者見官加一級,賞銀洋五百元。
與此同時蔣介石也派遣大批特務潛入長沙,煽動軍官叛逃,散布各種謠言。
實際上外部的煽動之所以能夠得逞,根源還在于起義部隊內部存在的諸多問題。絕大多數官兵事先對起義毫不知情,思想上根本沒有做好準備,一時間在心中難以接受身份的轉變。
而且陳明仁重建的第一兵團新兵居多,他原來的老部下大多被白崇禧借整編名義調走,對部隊的掌控力十分薄弱。此外,部隊中的許多中高級軍官都是蔣介石和白崇禧安插的頑固分子,他們從一開始就反對起義。
覆水難收,木已成舟。在內外因素的共同作用下,起義部隊發生了大規模的叛逃事件。短短幾天時間內,就有四名兵團副司令、九名正副軍長、四個整師加一個團的部隊叛逃,正規軍損失近半。
不一樣的對待方式
這場突如其來的叛逃,讓陳明仁措手不及,他不得不急電四野司令部請求支援,并向中共北京鄭重致歉,自認工作安排不力,請求處分。
功過是非,自有公論。盡管發生了大規模的叛逃事件,但長沙起義的歷史意義仍然不容低估。它不僅使長沙這座千年古城免于戰火,更重要的是,它徹底打亂了白崇禧的軍事部署,加速了白崇禧集團的崩潰,為解放軍進軍西南和華南地區創造了極為有利的條件,大大推進了解放戰爭的進程。
對于起義過程中出現的叛逃問題,北京并沒有指責陳明仁。相反,毛和周親自接見了陳明仁,對他的起義行動給予了高度評價。陳明仁先后出任湖南軍區副司令員、第二十一兵團司令員,1955年被授予上將軍銜,成為新中國的開國上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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