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每次看到這種消息,心里都像被塞了一團浸透了水的舊棉花,沉甸甸的,憋得難受。
我們常說“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這話聽著像句感慨,可真要是落到一個具體的人頭上,那就是一個家庭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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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今年6月4日,一個叫黃成旺的云南小伙子,永遠地閉上了眼,他走的時候,距離20歲生日其實還差兩個月。
可就是這么一個鮮活的、對未來充滿盼望的年輕人,生命卻定格在了浙江臺州的一個寒冷的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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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夢想和責任撐著的打工少年,倒在了離幸福不遠的深夜
黃成旺是云南人,在很多人的印象里,云南是彩云之南,是旅游勝地,但對于像黃成旺這樣出身平凡的農村孩子來說,家鄉(xiāng)的大山雖然美,卻給不了他們想要的未來。
他是家里的老二,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妹妹,作為家里的腰梁骨,他早早就輟學出來打工了。
他不是那種混日子的孩子,相反,他非常成熟,話不多,但心里特別有主意,踏實肯干,他在浙江臺州的家具廠里拼命,圖的就是能靠自己的雙手給家里人換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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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工廠里的生活,其實就是無數(shù)中國務工青年的縮影,在出事之前,他已經在家具廠里連續(xù)上了整整兩個月的夜班。
兩個月啊,那是整整六十天黑白顛倒的日子,如果你沒熬過大夜你可能不知道,那種疲憊不是睡一覺就能補回來的,那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乏力。
更倒霉的是,前段時間廠里剛給他調換了崗位,干新活兒總得有個適應期,黃成旺對新機器的操作還不怎么熟練,那段時間他的手和肚子接連受過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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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個遠在貴州的異地戀女友,兩人感情特別好,女友心疼他,隔著手機屏幕勸他:“別太拼了,歇一歇吧。”
可黃成旺是怎么回的?他說:“多掙點是點,別擔心,我累了會休息的。”這話聽著多讓人心酸。
他之所以這么拼,是因為他心里存著幾個亮晶晶的愿望:
他看中了一輛奧迪車,出事前幾天還興奮地給妹妹發(fā)視頻,說要好好攢錢把車買回來;他還計劃著明年年底就和女友結婚,給她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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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6日那天中午,他滿心歡喜地給女友買了件新衣服,晚上臨上班前,還不忘像個小大人一樣叮囑胃不好的女友:“少吃點辣的,注意身體。”
夜里將近11點,他已經在工位上了,還給女友發(fā)了一個只有3秒鐘的短視頻,那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動態(tài)。
誰能想到,就在幾個小時后的凌晨3點左右,死神突然降臨了,他在操作機器時,整個人被沉重的機器死死地壓住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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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消失的兩個小時,是管理漏洞里滲出的血,也是底層打工者最深的孤獨
這起悲劇里最讓人憤怒、也最讓人絕望的細節(jié)是:從黃成旺被機器壓住的那一刻起,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里,竟然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他。
凌晨3點的車間,機器轟鳴,燈光慘白,黃成旺在那臺冰冷的機器下痛苦地掙扎、呼救,或許他的意識在一點點模糊,或許他在生命的最后時刻還在想著老家的父母和遠方的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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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這兩個小時里,工廠的巡檢人員在哪?監(jiān)控室里盯著屏幕的人在哪?同一車間的工友們又在哪?
按照常理,這種危險性較高的家具生產車間,安全巡視應該是最起碼的要求。
更何況,黃成旺原本應該在凌晨4點多下班,可直到下班時間過了,直到他由于長時間擠壓導致生命體征消失,才有人發(fā)現(xiàn)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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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小時,原本是他生還的最后機會,如果工廠的監(jiān)控不是擺設,如果安全管理制度不只是掛在墻上的空話。
如果有人能早一點走過去看一眼,這個20歲的年輕人是不是就能趕上6月初去貴州看女友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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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發(fā)生后,黃成旺的家人從云南趕到了臺州,看到原本活蹦亂跳的孩子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這種打擊是毀滅性的。
親人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們決定先不把骨灰?guī)Щ乩霞遥谴娣旁诋數(shù)氐臍泝x館,想陪他最后一段路,等到今年年底再帶他回云南安葬。
雖然目前工廠方面已經和家屬達成了賠償協(xié)議,但這賠償金再多,又怎么抵得上一個20歲年輕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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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成旺的走,扯下了很多工廠用工管理上的那塊遮羞布,為了趕進度、降成本,很多工廠把工人當成不需要休息的機器。
連續(xù)兩個月的夜班,本身就是對人體極限的壓榨,更別說在身體極度疲勞、操作還不熟練的情況下,還要面對缺乏監(jiān)管的危險作業(yè)環(huán)境。
在利潤面前,工人的生命安全往往被排到了最后,黃成旺的離去,留給親人的是一生都無法愈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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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還沒等來的奧迪車,那個還沒辦成的婚禮,那個還沒穿上新衣服的女友,都成了永遠無法填補的遺憾。
這件事也給我們所有人敲響了警鐘:在外打拼的年輕人,千萬別覺得年輕就是鐵打的,生活確實很難,掙錢確實很重要,但在命面前,一切都是零。
如果你累了,一定要停下來喘口氣;如果你覺得工作環(huán)境不安全,千萬別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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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黃成旺在另一個世界里,不用再熬那些看不到頭的夜班,也不用再被沉重的機器壓迫。
愿他一路走好,也愿每一個為了生活在大城市里奔波的“黃成旺”們,都能平平安安地回到家,畢竟,在那遙遠的山村或城鎮(zhèn)里,總有人在等你們回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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