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時期,死了三匹馬。
都是國君心愛之馬。
一匹死在秦國;一匹死在楚國;還有一匹死在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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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穆公丟了一匹駿馬,親自追到岐山腳下,發現已被鄉民殺掉了。
一群人正在分食馬肉。
官吏要處死鄉民,秦穆公說:
“君子不因牲畜而殺人。我聽說吃馬肉而不喝酒,就會傷及身體,不如賜酒給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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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秦穆公被晉兵圍困于韓原。
關鍵時刻,三百多個鄉民拼死沖破包圍圈,幫助秦穆公脫險,并打敗晉國。
這世間所有的善意,也許都是一場輪回:
給別人留路,就是給自己留生機;渡人,終究是在渡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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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莊王:寡人的愛馬死了,寡人要以大夫之禮安葬它。誰敢勸阻,一律處死!
優孟:大王不可……
楚莊王:你敢勸諫,你不怕死?
優孟:我的意思是,那匹馬是大王的心愛之物,堂堂楚國,有什么求不到?只用大夫的禮儀葬它,太薄了!
楚莊王:還是你懂我。
優孟:應該用國君的禮儀葬它!用美玉和良木做棺材,征發士兵挖掘墓穴,讓老人和小孩背土筑墳,讓各國的使者在前面陪立,在后面護衛,還要給它建個廟,封萬戶侯來供奉它!這樣,天下諸侯才知道大王賤人而貴馬啊!
楚莊王:寡人直冒冷汗。寡人的錯,竟然到了這個地步嗎?現在該怎么辦?
優孟:請大王行六畜之禮,把它煮了,葬在人的肚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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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錯誤的念頭被推演到極致,便會產生巨大的荒謬感,進而自行瓦解。而荒謬背后的一身冷汗,讓人看到了權力的急剎車。
于是,千載之下,人們記得的,不是那匹差點風光大葬的馬,而是一段完美的邏輯反殺,以及一個君王片刻的清醒。多少王者,至死都沒等來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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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景公:這個養馬人把我的愛馬養死了,我要親手劈了他!
晏子:既然要殺,得讓他死個明白,我來替您宣布他的三大死罪。
齊景公:行!你說!
晏子(轉頭對著養馬人):你有三大死罪,聽好了。第一,主公讓你養馬,你倒好,直接把馬給養死了。這是失職,當斬。
齊景公:嗯,該殺!
晏子:第二,你養死的不是普通的馬,是主公最最最心愛的寶貝疙瘩!罪加一等,更該斬!
齊景公:太該殺了!
晏子:第三,你讓主公因為一匹馬就要殺人,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老百姓會怎么說?“咱們主公愛馬勝過愛人啊!”諸侯們又會怎么說?“齊國國君殘暴不仁,為畜生殺人啊!”你讓主公背上“重馬賤人”的千古罵名,讓齊國被天下人恥笑。這罪過,是不是更該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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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景公:停停停!快放了他!千萬別傷了寡人仁德的好名聲啊!
晏子:還不快謝主公不殺之恩?還不快滾?
齊景公:嚇死寡人了,差點就成暴君了。
晏子:恭喜主公今日又積一德,離堯舜又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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