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現在參加吊唁，大多只送花圈，很少能見到真正像樣的挽聯了。在清末民初，寫挽聯可是文人圈的必修課，短短幾十個字，藏著對逝者的真實態度，比官方說的套話可信多了。當年兩位民國大人物去世，留下的挽聯放在一起比一比，藏著百年都磨不掉的歷史公道。

1925年孫中山先生在北京病逝，靈柩停放在中央公園的時候，祭奠的人從早到晚排不完。光是北京一地，不到一個月就收到了六萬多副挽聯，加上全國各地和海外的，總數超過十萬副，這個數字放到現在都沒人能破。來寫挽聯的人什么身份都有，有跟著他鬧革命的老兄弟，也有政見不和的對手，就連當年勸袁世凱稱帝的人都來了。

楊度寫的那幅最耐人琢磨，他是晚清大儒王闿運的得意門生，和齊白石是同門，才氣大到孫中山夸他“才氣縱橫”，袁世凱也說他是“曠代逸才”。可惜他當年站錯了隊，1915年牽頭籌安會勸進，硬生生把袁世凱架到了稱帝的火上，袁世凱臨死前都連著喊“楊度誤我”。十年后他給孫中山寫挽聯，那句“半哭蒼生半哭公”，看著是悲嘆時局，字里行間藏著的多半是自己的悔意。

當時被大家推為第一的挽聯，是皖系大將徐樹錚從歐洲拍電報發回來的。徐樹錚是北洋的人，和孫中山政見完全不對付，可寫出來的挽聯卻戳中了要害。上聯化用論語典故落腳在“民先”，剛好貼合三民主義，下聯直接用曹操的話，說要是沒有孫中山這十幾年扛著共和的大旗，指不定多出多少想稱帝的軍閥。這番話出自對手之口，反而成了最貼切的蓋棺定論，這份胸襟在民國真的少見。

反倒是國民黨自己人寫的挽聯，沒什么能讓人記住的。林森寫的“一人千古，千古一人”，工整是工整，就是沒什么厚度。蔣介石那副“主義揚中外，精靈炳日月”，更像是公開表態的場面話，后來他對孫中山三大政策的做法，和這句話的反差大到離譜。挽聯就是這么有意思，當時寫得再漂亮，過幾年回頭看，照得見題聯人的本心。

講完孫中山的身后事，再看看袁世凱的結局。1916年袁世凱在舉國罵聲里咽了氣，距離他稱帝才八十三天。給他寫挽聯的人沒多少，還分得特別清楚，一派往死里捧，一派往死里罵。繼任總統黎元洪寫的那副全是官話套話，把他吹得天花亂墜，可民間根本沒人愿意傳。

真正流傳到現在的，是兩副罵他的對子，妙得讓人拍大腿。第一副是“起病六君子，送命二陳湯”，干脆用中藥名藏梗，“六君子”就是籌安會六個牽頭勸進的人，算得上袁世凱稱帝的起點，“二陳湯”暗指三個原本的心腹，護國戰爭打響后相繼通電獨立，直接給了袁世凱致命一擊。短短十個字，把袁世凱的發家敗亡說的明明白白，民間智慧的辛辣勁兒，真不是普通文人能比的。

還有一副無名氏貼出來的，寫著“袁世凱千古，中國人民萬歲”。乍一看就是普通的挽聯格式，仔細品就能發現不對勁，“袁世凱”三個字，根本對不上“中國人民”四個字。暗戳戳說的就是袁世凱對不起中國人民，這種罵法比直接破口大罵狠十倍，過了一百年再看，還是覺得太絕了。

把孫中山的十萬挽聯和袁世凱這幾副帶刺的對子擺一塊，民國初年的人心向背一下子就清楚了。誰為天下蒼生奔走，誰為一己私欲折騰，蓋棺的時候就有了定論。這份對比放到一百多年后的今天，照樣能給人啟發。

2025年11月全國政協常委會通過決議，2026年11月在北京舉辦孫中山先生誕辰160周年紀念活動，主題就是團結海內外中華兒女，推進祖國統一，這個時間點選得格外有深意。再看海峽對岸，民進黨這些年鐵了心搞“去中國化”，把孫中山從教科書里刪掉，連帶“中山”名字的道路機構都成了他們動手的目標，小動作一直沒停。

2026年開年以來，臺海方向的實戰化警巡已經成了常態，所謂的“海峽中線”早就不存在了。之前日本驅逐艦故意挑著《馬關條約》簽訂131周年的日子穿越臺灣海峽，故意拖延過航時間搞政治挑釁，咱們直接用多路聯合戰備警巡亮明了底線，誰都別想在臺海搞事。之前臺灣地區領導人計劃出訪非洲，結果臨出發前三個國家都撤銷了飛越許可，專機連過境都不行，行程直接泡湯，鬧了個國際大笑話。

島內早就有清醒的人說了，“抗中”換不來臺灣的發展，只有和大陸交流才能真正興臺。現在臺灣地區的防務預算已經突破六千億新臺幣，大把的錢都拿去買美國的過時軍火，可民眾的安全感反而越買越少。這條路其實和當年楊度押注袁世凱稱帝沒區別，把寶押錯了方向，結局早就寫好了。

挽聯這種古老的文體，之所以過了這么多年還讓人念念不忘，就是因為它是最濃縮的歷史判決。短短一副對子，就能把高低對錯分的明明白白。孫中山先生身后十萬哀聯，袁世凱身后幾副帶刺對子，過了一百年還在告訴我們一個樸素的道理，順潮流者受人景仰，逆潮流者只能遺臭萬年。今年孫中山先生誕辰紀念就要到了，不管大陸還是臺灣，到處都會有人去獻花鞠躬，中山先生當年說“中國如不能收復臺灣，即無法立于大地之上”，這句話放到現在，還是字字千鈞。等臺灣問題真正解決的那天，那些倒行逆施的“臺獨”政客，身后估計連一副能留得住的挽聯都掙不到。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紀念孫中山先生誕辰160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