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我?guī)ш愯秩チ随i店。
師傅，今天能換鎖嗎？
師傅說：能。
我又給律師朋友打電話。
上次問你的房產(chǎn)過戶，我改主意了。
朋友問：還給陳澈？
我說：不給了。給陳柚。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
陳柚生日宴那天，親戚朋友都來了。
她穿著新裙子，抱著蛋糕刀，笑得很開心。
有人問：陳澈呢？
我說：忙。
有人打趣：當(dāng)哥哥的，妹妹生日都不來？
我沒接。
許曼母親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他當(dāng)然要來。
包廂門被推開。
陳澈站在最前面，許曼挽著他。
許家來了七八個人。
許曼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她眼睛紅紅的。
阿姨，今天當(dāng)著大家的面，我們把話說清楚。
我把陳柚往丈夫身后帶。
誰讓你們來的？
許曼母親哼了一聲。
你們敢做，還怕人知道？
陳澈看著我。
媽，鑒定結(jié)果出來了。
親戚們?nèi)察o了。
許曼打開文件袋，抽出幾張紙。
陳澈和陳柚，不支持兄妹關(guān)系。
人群里有人吸氣。
有人問：什么意思？
許曼一字一句說：意思就是，陳柚不是陳家的親生女兒。
陳柚抓著丈夫的衣角。
爸爸，她在說什么？
丈夫把她抱起來。
我看著陳澈。
你把柚柚的頭發(fā)給她了？
陳澈低聲說：我只是想把誤會解開。
我問：你解開了嗎？
許曼上前一步。
阿姨，您還要瞞到什么時候？
她把紙遞給親戚。
大家看看，她根本不是陳澈親妹妹。
一個嬸嬸看我：嫂子，這到底怎么回事？
許曼母親立刻說：還能怎么回事？不是親生的，非說親生的。我們家曼曼要不是聰明，嫁過去就被人騙了。
我問她：騙你們什么？
她說：騙婚房，騙彩禮，騙我女兒給別人養(yǎng)小姑子。
我笑了。
你們許家真有意思。房子我出，彩禮我出，婚禮我出，到頭來是我騙你們。
許曼急忙說：阿姨，我不是為了錢。
我看向她手里的文件。
不是為了錢，那你為什么在訂婚那天說，查出問題彩禮翻三倍？
她張了張嘴。
許曼父親咳了一聲。
話不能這么說。我們也是怕女兒受委屈。
我說：你女兒沒受委屈，她把我女兒生日宴毀了。
陳澈終于開口。
媽，別說了。
我問：你也覺得柚柚是多余的？
他皺著眉。
我沒這么說。可她既然不是親生的，你為什么一直騙我？
我看著他。
所以你今天來，不是道歉，是興師問罪。
陳澈沒否認(rèn)。
許曼哭著拉他。
陳澈，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害怕你們家還有事瞞著我。
她轉(zhuǎn)向親戚。
我想嫁給他，可我不能稀里糊涂嫁。
許家表哥立刻幫腔。
對啊，誰結(jié)婚前不得問清楚？
我說：問清楚可以，偷拿孩子頭發(fā)不行。
許曼說：如果不拿，你們會給嗎？
我看著她。
你還挺有理。
她挺直背。
我只是用自己的辦法保護(hù)自己。
我點點頭。
那我也用我的辦法保護(hù)我女兒。
我拿出手機。
老劉，進(jìn)來吧。
包廂門外，律師朋友走了進(jìn)來。
陳澈愣住。
劉叔？
老劉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陳太太，贈與協(xié)議和監(jiān)護(hù)安排都準(zhǔn)備好了。

許曼母親變了語氣。
什么贈與？
我說：房子，門店股份，我名下那套商鋪，全都轉(zhuǎn)給陳柚。
陳澈猛地站起來。
媽！
許曼也急了。
阿姨，您不能因為生氣就這么做。
我問：為什么不能？
陳澈盯著文件。
那套婚房呢？
我說：也給陳柚。
陳澈的臉白了。
許曼松開他的手。
陳澈，你不是說婚房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嗎？
陳澈看著我。
媽，你非要逼死我嗎？
我說：我只是把自己的東西給我想給的人。
許曼父親趕緊換了口氣。
親家母，有話好說。孩子不懂事，我們替她道歉。房子這事，別沖動。
我看著他。
剛才不是說我騙婚嗎？現(xiàn)在又成親家母了？
親戚里有人小聲說：許家這是沖房子來的吧。
許曼立刻哭。
你們怎么能這么說我？
我說：因為你做的事，只配別人這么說。
陳澈突然看向陳柚。
媽，她到底是誰？
包廂再次安靜。
陳柚抱著丈夫的脖子，小聲喊：媽媽。
我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
許曼攥著鑒定紙。
對，你說啊。她不是親生的，她到底是誰？
丈夫想開口，被我攔住。
我看著滿屋子人。
陳澈，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
他喉嚨動了動。
說。
我說：陳柚是……
陳柚是你親手差點趕出家的恩人女兒。
我的話落下，陳澈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
許曼皺眉。
什么恩人？
我把陳柚交給丈夫，拿過老劉手里的另一個文件袋。
五年前，你父親門店起火，老員工陳遠(yuǎn)沖進(jìn)去關(guān)電閘，救了里面三個人。
丈夫聲音發(fā)啞。
他沒能出來。
親戚里有人低聲說：陳遠(yuǎn)？是不是老陳以前最信任的那個店長？
我點頭。
他的妻子生下柚柚后病倒，臨終前把孩子托給我們。我們給她改名陳柚，落在我們戶口上。
陳澈怔怔看著陳柚。
我繼續(xù)說：我們沒有告訴你，是因為你那時候剛畢業(yè)，連自己都顧不好。
許曼母親立刻插話。
那也不是親生的啊！
我看向她。
是，她不是我生的。可她是我養(yǎng)的，是我女兒。
許曼咬牙。
可你們瞞著陳澈，就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