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三年。
出國的時候月薪一萬二，回來的時候年薪兩百萬加股份分紅。
這三年值不值？
如果從事業(yè)上看，值。
如果從婚姻上看——
沒什么好比較的了。
到了地下車庫，23號車位停著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
我上了車，調(diào)好座椅，發(fā)動引擎。
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個男人的聲音。
“是陸沉嗎？”
“你誰？”
“我是趙明遠。”
我皺了一下眉。
“什么事？”
“是這樣的，清婉剛才回家收拾東西，發(fā)現(xiàn)你有些個人物品落在家里了。你什么時候方便來拿一下？”
“扔了。”
“有些證件和資料——”
“那你寄過來。”
“陸兄弟，方便的話還是你來拿吧。順便還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你我之間沒有事情可聊。”
我掛了電話。
剛掛掉，周遠的電話就打來了。
“沉哥，聽說你離了？”
“辦完了。”
“你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呢？那個姓趙的混蛋——”
“過去的事了。”
“你今晚有空沒？出來吃個飯。”
“行，你定地方。”
“老地方，那個燒烤攤。”
“好。”
晚上七點，我開著那輛保時捷到了燒烤攤。
周遠已經(jīng)在了，看到我下車，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我操。這車——保時捷？”
“公司配的。”
“你在非洲到底干了什么？搶金礦了？”
我拉開凳子坐下。
“點菜吧。”
“不是，你先給我說清楚。三年前你出去的時候騎個電瓶車，回來開保時捷？”
“升職了。”
“升什么職能開保時捷？”
“海外子公司總經(jīng)理。”
周遠張著嘴巴看了我五秒鐘，然后猛灌了一口啤酒。
“陸沉，你他媽是不是在非洲當(dāng)上酋長了？”
燒烤吃到一半，周遠已經(jīng)緩過來了。
“你說你現(xiàn)在年薪兩百萬？”
“嗯。”
“還有股份分紅？”
“嗯。”
“那你今天為什么把房子白送給那個女人？”
“一百二十萬的房子，還有七十萬貸款沒還完。”
“那也是五十萬啊！”
“五十萬。”我夾了一塊羊排，“不值得我為了五十萬再跟她多待一秒鐘。”
周遠沉默了。
“你變了。”
“是，變了。”
“那你打算怎么辦？就這么算了？被人戴了三年綠帽子？”
“不算綠帽子。我們早就沒有夫妻之實了。”
“但名義上——”
“名義也結(jié)束了。今天。”
周遠灌了一口酒，罵了一句臟話。
“那個趙明遠我查過了，就是個建材公司的區(qū)域經(jīng)理，月薪兩萬出頭，開的那個寶馬是貸款買的。你丈母娘——你前丈母娘，看上他什么了？”
“看上他在本地吧。不像我，跑到非洲去了。”
“操。她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值多少錢？”
“不知道。”
“你不打算讓她知道？”
我放下筷子。
“她怎么想跟我沒關(guān)系了。”
“我知道你心大。但你就不想看看他們知道真相后的臉？”
我笑了一下。
“會看到的。”
“什么意思？”
“下周一我正式上任，華恒海外子公司總經(jīng)理的任命會在行業(yè)內(nèi)公布。”
“華恒？你們公司去年不是接了市政府那個新區(qū)建設(shè)的項目？”
“對。”
“趙明遠的建材公司就是想擠進那個項目的供應(yīng)商名單。”
我沒說話。
周遠拍了一下桌子：“你他媽故意的吧？”
“我不故意什么。我做我的事，他走他的路。如果他的路正好經(jīng)過我管的地盤，那是他的運氣。”
“好運還是壞運？”
我端起啤酒杯。
“看他表現(xiàn)。”
吃完燒烤回酒店，我開始處理三年沒管的個人事務(wù)。
銀行賬戶、社保關(guān)系、戶口遷移。
打開手機銀行，余額顯示是一串很長的數(shù)字。
三年工資加項目獎金加海外補貼，到手總計七百四十二萬。
還不算即將到手的股份。
我在非洲的三年，每個月除了給宋清婉打五千塊，幾乎沒有任何花銷。工地上管吃管住，出去應(yīng)酬都是公司報銷。
這七百多萬，是實打?qū)崝€下來的。
我打開鏈家APP，搜索了一下本市的房源。
市中心有一套精裝修的大平層，一百六十八平，報價四百八十萬。
我點了收藏。
又看了幾套別墅區(qū)的聯(lián)排，八百萬到一千二百萬不等。
先不急。
下周上任后，很多事情自然就定了。
手機又響了，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陸沉，我是清婉。”
她換了手機號來打。
“離婚手續(xù)已經(jīng)辦了，以后不用聯(lián)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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