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一張照片刷爆全網,滿身水泥灰的瘦小伙蹲在工地灰塵里,手里攥著燙金的清華大學錄取通知書。這個叫林萬東的孩子考了713分的全省前列,卻放著舒服的暑假不享,一頭扎進工地搬磚賺學費,還說出了“題目簡單,不耽誤我搬磚”的話,當時全網吵得不可開交。這么多年過去,這個從大山里爬出來的孩子,現在過成啥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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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萬東出生在云南宣威阿都鄉的一個小山村,窮到很多人聽都沒聽過這個地方。家里一共六口人,爺爺、父母加上姐弟三個,日子本來就過得緊巴巴。后來父親干活傷了腰,又得了腦梗,徹底干不了重活,一家子的擔子全壓在媽媽一個人肩上。
為了養活一大家人,媽媽跑去昆明的工地上,跟男人一樣搬磚扛水泥背沙子,短短四個月掉了三十多斤。媽媽從來沒在孩子面前說過一句苦,可這些林萬東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從小學開始,他就光著腳走八公里山路去上學,餓了就啃饅頭就咸菜。別的孩子寒暑假出去玩,他早就跟著媽媽去工地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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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第一場考完,他第一個沖出考場,記者攔著問考得怎么樣,他笑著說的那句話,當時把他罵上了熱搜。“就這么簡單的題目,還想影響我去搬磚?”沒人把他這話當真,大家都覺得是小孩裝酷逞能,只有林萬東自己清楚,他說的搬磚不是玩笑,是真的要去工地干活。
高考第二天,林萬東就坐上了去昆明的大巴,一頭扎進了工地的灰里。工地的苦,比他想象的還要難挨。十九歲的小伙那天他跟媽媽在地下室干活,手機沒信號,等出來一看,手機上躺了十幾個未接來電。回撥過去,班主任激動得聲音都抖了,告訴他考了713分,全省前二十,清華穩了。沒過幾天,清華的錄取通知書輾轉兩千多公里送到了工地,燙金的大字看得人眼熱。
子,每天扛幾百袋沙子、背幾十塊水泥板媽媽接過通知書,布滿老繭的手一直抖,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可林萬東的反應,反倒出乎所有人意料,他說自己真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姐姐查到分數比他激動多了。不是他不珍惜,對窮人家的孩子來說,喜悅還沒來得及品,就得先面對現實,學費和生活費從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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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來好幾萬斤重量壓在身上,手上的血泡破了又長,長了又破,他吭都沒吭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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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開后網上又炸了,有人夸他是寒門貴子,骨頭硬有志氣,也有人陰陽怪氣,說考上清華又怎么樣,還不是從工地來,最后還得回工地去。這些閑言碎語林萬東根本沒空搭理,他依舊每天泡在工地上,一塊磚一塊磚攢自己的學費。
2019年九月,林萬東背著蛇皮袋走進了清華園,這是他第二次來北京,上一次是來參加清華的自強計劃考試。開學典禮上,時任清華校長邱勇專門提到了他的名字,還念了他日記里寫的話,唯有自強不息,方有日后的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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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走進教室,林萬東才明白自己和同學的差距有多大。他讀的是信息管理專業,身邊不少同學高中就會寫代碼做項目,他連基礎的電腦操作都得從頭學起。很多課是全英文或者雙語授課,同學聽得輕輕松松,他連聽懂都費勁。他后來回憶說,說差距有上萬倍都不夸張。
剛入學那陣子,壓力大得他喘不過氣,可大山里磨出來的倔勁,讓他根本不會說放棄。他每天天不亮就去教室占座,晚上泡圖書館到關門,餓了啃幾口饅頭,困了就掐自己一把清醒下。不懂就追著老師同學問,不會就反復練,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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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下學期他轉了專業,一切都得重新適應重新追趕,他比之前花了幾倍的時間功夫。功夫不負有心人,期末考試他直接拿了全系第一名。從入學跟不上進度到全系第一,他靠的不是什么天賦異稟,就是肯拼命這股勁。
上學的時候他也沒閑著,同時打三份工,做家教、在圖書館幫忙、去辦公室打雜,每個月省吃儉用,還能擠出錢寄回家里貼補家用。熬到2023年畢業,身邊同學要么出國讀研,要么進互聯網大廠拿高薪,林萬東又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決定。
他報考了云南省的定向選調生,要回云南老家工作。消息一出,評論區又炸鍋了,不少人說清華畢業回小地方,這不是浪費學歷嗎,好好搞科研不行嗎非要回去?面對這些質疑,林萬東說得很坦然,他說不是所有清華學生都適合搞科研,他沒那個興趣也沒那個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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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出口的原因更戳人,那時候父親已經過世,母親年紀越來越大,他不想讓母親再去工地受苦。回云南工作,既能照顧家人,也能為家鄉出點力,沒什么不好。2023年七月,林萬東以定向選調生的身份入職昆明市東川區委辦公室,當年清華有21個人進了云南定向選調的面試,他是唯一一個被錄用的本科生。
上班后他被下派到銅都街道龍洞村當村主任助理,龍洞村在大山深處,山地面積超過百分之九十七,曾經是昆明唯一的深度貧困縣,如今還是國家級鄉村振興重點幫扶縣。剛到村子,他就開啟了死磕模式,半年時間跟同事走遍了全村九個小組,挨家挨戶走訪,給脫貧戶做返貧監測,每家的情況都記得明明白白。
村里有個六十多歲的留守老人,子女常年在外打工,獨自帶著不會說話的小孫女過日子。老人不愛說話,孩子也性格孤僻,林萬東隔三差五就上門,幫老人干家務,給孩子輔導作業。一來二去,老人遠遠看到他就笑著喊小林,孩子的成績也慢慢提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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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林萬東和姐姐在縣城買了房,母親不用再去工地搬磚,安心在家照顧爺爺,一家人終于團聚在一起。上班才半年,他胖了將近三十斤,有人問他怎么發福了,他笑著調侃是工作壓力催的。之前網上傳他拒絕了百萬年薪的互聯網offer才回鄉當公務員,他專門站出來澄清,根本沒有這種事,都是編出來的假消息。
談到自己的選擇,他說過一段很平實的話,教育的意義不是走出大山,而是為了回到大山改變大山。他也不覺得自己這個選擇值得敬佩,不過就是千千萬萬職業選擇中的一種而已。從云南深山到清華園,從工地搬磚到基層公務員,林萬東走了整整一個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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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天才,不是網紅,更不是什么傳奇人物,他只是一個靠著一塊磚一塊磚把自己命運撐起來的普通人。有人問他為什么不留在大城市,他說,一個成器的孩子,帶給父母的不僅是喜悅,還有尊嚴。這句話,大概就是他給所有人最好的回答。真正的成功,從來不是逃離出身,而是帶著回來改變的能力,把日子過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搬磚男孩”林萬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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