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中國影壇的教父級人物,謝晉絕對是公認的頂流大咖,從《女籃五號》到《芙蓉鎮》,經他手捧紅的姜文、劉曉慶都是現在還響當當的名字,拿獎拿到手軟。可誰能想到,鏡頭前風光無限的大導演,鏡頭后的家,慘到讓人心揪得慌。四個孩子三個不健康,唯一正常的還走在了他前頭,直到臨終前他才搞明白,這一切居然和自己脫不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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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這一生,一共四個孩子,三男一女,老天爺像是跟他開了個致命的玩笑。大女兒兩歲多就查出來智力發育遲緩,一輩子只能做點最簡單的活計,沒法獨立生活。三兒子被保姆傳染了嚴重哮喘,年紀輕輕就撒手人寰,留著一家人痛了好多年。最小的兒子阿四,智力停留在幾歲小孩的水平,還患上了嚴重的癲癇,說不好什么時候就會出事。
謝晉在外拍戲,心永遠拴在家里,一刻都放不下這幾個孩子。怕阿四出門走丟,他特意在阿四每件衣服的內領,都親手縫了一塊白布條,上面密密麻麻寫著自己的名字和上海的家庭住址。一代名導在外受萬人敬仰,回了家就得像看護嬰兒一樣盯著已經成年的阿四,生怕他犯病摔著,生怕他出門找不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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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千斤重的家庭壓力,謝晉硬生生扛了幾十年。他早早就為幾個殘疾孩子鋪好了后路,不光在上海在上虞老家都留了房產,連自己走后誰來照顧孩子都提前想的明明白白。當年拍《啟明星》的時候,他專門找了一群智障兒童本色出演,說穿了就是借著電影跟自己的孩子對話,替這些被邊緣化的群體發聲。他能改變中國電影的走向,卻改不了孩子身上帶缺陷的基因,想想就足夠扎心。
謝晉在圈內有個無人不知的愛好,那就是能喝,酒量大到能把一桌人都放翻,還有人開玩笑說他拍戲是酒神附體,不喝酒出不了好活。那時候他年輕,剛起步事業壓力大,整個圈子也沒人講什么優生優育的知識。他累了來一瓶,應酬更是直接一口悶,一直覺得男人喝酒就是豪爽,還能激發創作靈感。誰也沒料到,天天喝的杯中酒,居然成了毀掉孩子一生的隱形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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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四次生育,剛好都趕上他長期酗酒拼事業的階段。等他年紀大了,醫學知識慢慢普及,他才從醫生和資料里得知那個殘酷的真相。長期酗酒會造成精子染色體畸變,很大概率會導致后代智力低下。他對著孩子的出生日期翻自己當年的飲酒史,一下子就懵了,兩個智障兒子,剛好就是他喝酒喝得最兇那幾年生的。
這種遲來的真相,對謝晉來說比死還難受。他拍了一輩子電影,看透了人性也反思過歷史,最后居然發現自己才是害了孩子的罪魁禍首。他曾經痛苦的跟人說,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要是能重來,說什么都不會在那幾年舉起酒杯。為了贖罪,他晚年不光拍關愛殘疾人的公益電影,還當了整整十五年中國殘聯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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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處奔走呼吁全社會關注殘疾群體,嘴上說的是公益,心里其實裝著自己的阿四,裝著已經走了的三兒子。他做的這些事幫到了成千上萬的殘疾家庭,可哪怕做再多,也換不回自家孩子一個健全的大腦。曾經酒桌上風光無限的酒司令,坐在家里飯桌前看著只會呵呵傻笑的阿四,手里的酒杯重得根本舉不起來。
唯一正常的大兒子謝衍,其實這輩子也沒過上一天輕松日子。謝衍從小聰明懂事,遺傳了爸爸的導演天賦,還自費去美國深造,拍出來的作品也得到了業內的認可。可作為家里唯一健康的孩子,他從懂事起就接下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他不光是爸媽的兒子,還是三個殘疾弟妹一輩子的監護人。
為了守住這個家,謝衍一輩子都沒結婚,連認真談戀愛都不敢。他清楚,要是自己成了家有了小孩,這個已經支離破碎的家就真的沒人管了,這份自我犧牲,放在現在真的很少有人能做到。可命運并沒有放過這個唯一的頂梁柱,2006年謝衍查出來肺癌晚期,他怕嚇壞年邁的爸媽,愣是把這個消息瞞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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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跑去外地治病,還賣掉了美國的房產,把所有錢都留了下來,遺囑里明確寫著大部分遺產都留給最傻最離不開人的阿四。生命的最后階段,他還強忍著病痛排演了話劇《金大班的最后一夜》,這是他送給父親謝晉最后的禮物。2008年8月,59歲的謝衍先走了,八十五歲的謝晉得知兒子瞞了自己抗癌兩年,當場就崩潰了。
謝衍走了,相當于謝家未來的照顧系統直接斷了,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家徹底沒了指望。謝晉在兒子的葬禮之后,僅僅撐了六十天,2008年10月他回老家參加校慶,在酒店里安安靜靜閉上了眼。后來阿四和大女兒也相繼離開,曾經熱熱鬧鬧的一家人,最后變成了公墓里整整齊齊的五塊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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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今天,我們都知道備孕懷孕要戒煙戒酒,可在謝晉那個年代,真的沒多少人有這個意識。這不是什么天定的悲劇,就是時代認知局限下釀出的遺憾,謝晉一輩子拍盡了人間冷暖,自己的人生卻是最讓人心碎的那一段。他用后半輩子贖罪,扛了一輩子責任,這份沉重真的太戳人了。
參考資料:人民網 紀念人民藝術家謝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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