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德國日報》6月7日報道,早在2003年,歐盟便向包括西巴爾干國家在內的該地區國家作出擴員承諾,期待其有朝一日成為正式成員國。然而二十多年過去,黑山、阿爾巴尼亞、北馬其頓、塞爾維亞和波斯尼亞和黑塞哥維那仍如同置身候診室般徘徊等待,尚未成功入盟;科索沃則甚至連候選國地位都未能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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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間,擴員進程長期停滯,直到歐盟向烏克蘭作出“有望加入”的承諾后,布魯塞爾才被迫重新重視并認真推進與西巴爾干國家的入盟談判。諷刺的是,未來五年內真正有現實機會加入歐盟的只有黑山——不是因為該國已滿足所有嚴格標準多許歐盟成員國自己也做不到,而是因為這個人煙稀少的小國可以被用作證明“歐盟擴員進程并未死亡”的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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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具諷刺意味的是,在蒂瓦特會議上,法國總統馬克龍和德國總理默茨竟把自己塑造成擴員的支持者。2019年,正是馬克龍在歐洲理事會中單獨阻止了與北馬其頓啟動入盟談判,盡管該國已推進改革、擊敗強人式領導人,甚至為結束與希臘的荒謬國名爭端而更改國名。馬克龍傳遞的信息再清楚不過:即便你滿足了歐盟的全部要求,也未必能繼續向前。
歐盟公信力的持續流失還有另一個根源:歐洲人民黨——德國基民盟和基社盟所屬的黨團——仍繼續容忍塞爾維亞強人領導人武契奇及其政黨留在內部。與基民盟關系密切的康拉德·阿登納基金會,也沒有與塞爾維亞的威權力量劃清界限,而這些力量多年來一直以其納稅人資金獲得支持。只要這種情況不變,默茨對歐盟擴員的鼓吹就難以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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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西巴爾干國家而言,入盟已不僅是改革標準問題,更成為地緣政治博弈的籌碼。歐盟一方面將擴員當作影響該地區的外交工具,另一方面又不斷設置新的門檻和借口。這種反復無常不僅侵蝕了歐盟自身的公信力,也讓候診室里的國家愈發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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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巴爾干需要的不是空洞的承諾和象征性的峰會,而是清晰、公正、可預期的入盟路徑。如果歐盟繼續將擴員當作政治操縱的籌碼,而不是真正的整合戰略,那么拉馬所說的“不可預測”將不僅是幽默,更將成為這些國家幾代人的現實。候診室里等待的耐心終究有限,當承諾與現實的鴻溝不斷擴大,整個西巴爾干地區或將在地緣政治的夾縫中尋找新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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