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大涌,以前多風光?葵朗路貨車排長隊,紅木城人擠人。工廠通宵趕訂單,老板數錢數到手軟。本地人靠紅木買房買車的,海了去了。可如今再去?轉租廣告貼滿街,廠房空蕩蕩,老店關門一大片。本地人看了都心酸。
網上有條高贊評論:“大涌紅木不是被市場干掉的,是被自己人作沒的。”怎么作的?上千家小作坊,全跟風抄襲。你家做個圈椅,我家也做,比你便宜三百。偷工減料、雜木充紅木、白皮補漆,怎么省怎么來。內行都不敢推薦,怕砸自己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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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做了十五年紅木的老李跟我訴苦:“以前客人來大涌,是沖著手藝。現在來,是怕被坑。買回去發現是貼皮,維權都找不到人。口口相傳,好名聲沒了,壞名聲傳千里。”高端客戶跑了,熟人不敢推,大涌三個字從金字招牌變成雷區。
更慘的是房租。廠房租金年年漲,人工環保成本越來越高。老李拍著桌子說:“我干一年,算下來純給房東打工!周邊仙游、東陽成本低一大截,人家怎么打價格戰?”大批工廠扛不住,要么外遷,要么倒閉。現在大涌很多店里的貨,都是外地貼牌,本地生產線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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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藝也斷了。大涌紅木以前值錢,靠的是老木匠一刀刀刻出來的榫卯。可這行粉塵大、枯燥、學徒期長,年輕人誰愿意干?十年時間,九成資深匠人轉行。現在全是機器雕花,千篇一律。網友銳評:“沒有靈魂的紅木,跟宜家有什么區別?哦對,宜家還便宜。”
老一輩客戶慢慢老了,年輕人根本不買單。現在誰家裝修還搞全套厚重紅木?又貴又占地方,顏色太暗沉。年輕人要的是簡約、清爽、輕便。大涌的款式太老,幾十年不變。評論區有個95后說:“我爸讓我買紅木家具,我去逛了一圈,感覺進了博物館。”
最主要還是思維落后。現在做實體,哪個不靠短視頻、直播?外地紅木產區,老板親自上鏡帶貨,全國接單,銷量蹭蹭漲。大涌很多老板呢?瞧不上直播,覺得掉價,坐等客人上門。一個行內人說:“守店如守寡,人家都在搶全網流量,你還在等過路客,不淘汰你淘汰誰?”
有人感嘆:不是紅木不行,是大涌的老舊模式不行了。看著落寞的街道,本地人心里不是滋味。它撐起了中山多少家庭的飯碗啊。如今冷清成這樣,是所有傳統行業轉型陣痛的縮影。
大涌現在也在搞新中式、做文旅、開直播,但積重難返。評論區有人問:“還有翻盤機會嗎?”一個老匠人回了句大實話:“除非先把口碑撿回來,再把手藝傳下去。老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想重回巔峰,難,但總得試。不試,就真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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