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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李 老 白
首發:老白讀書
01/
《冰與火之歌》的正篇,是從史塔克家開始的。
更準確地說,是從布蘭·史塔克——這個史塔克家的次子——的視角開始的。
這是一個孩童的視角,這一年布蘭才7歲,比劇集里更小。
這是一個沒有經歷過冬天的孩子的視角,冰火世界是“亂紀元”,自布蘭出生前兩年開始,人們就一直生活在夏天中,至今已9年。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自出生起就生活在長夏中的布蘭,自然不知道維斯特洛的冬天是什么滋味。
熊老曾說,長夏之后,會是更漫長的冬夜。
但無知的民眾、乃至王國里的精英、貴族和國王,其實也都忘了維斯特洛的長夜有多么可怕。
他們生活在毫無變化的環境中太久了,不知道、也不相信世界將迎來巨變。
即使是史塔克家族——這個維斯特洛大陸上最久遠的家族之一、曾親自參與過黎明之戰、并將“凜冬將至”作為箴言的家族——也對來自長城以北的異動毫無警覺。
此刻,布蘭就是世人,世人就是布蘭。
整個世界猶如一個生活在長夏的溫暖中的7歲幼童般,對即將到來的凜冬毫無警覺,對“吹哨人”的話語無動于衷。
但凜冬將至,接下來他們不得不面對,不得不長大。
命運的齒輪已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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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發生了兩件事,都在警告人們“凜冬將至”。
其一,是逃兵蓋瑞被處決。
序章中三人小隊里最老練的蓋瑞因為留下來殿后,也因為戰場經驗最豐富,總之沒有被異鬼殺死,但卻被嚇破了膽。他并沒有回長城復命,而是當了逃兵。
然后,他被史塔克家抓住,將被處決。
布蘭因為“年紀總算夠大”,因此與父兄一起同往刑場觀看國王律法的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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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都說罪犯是一個野人, “他們綁架女人,然后把她們賣給異鬼”;
但行刑后父親告訴他,“ 那人其實是個逃兵,背棄了守夜人的誓言。 ”
可見艾德·史塔克是清楚蓋瑞的身份的,那么必然聽過蓋瑞的故事和警告,只不過他不相信。
世間最危險的人莫過于此,因為他們自知一旦被捕,只有死路一條,于是惡向膽邊生,再傷天害理的勾當也干得出來。
在中世紀,在貴族的眼中平民沒什么信用,逃兵則更是為了生存惡向膽邊生,嘴里只有謊言。
于是,一則來自“吹哨人”的警告被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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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是冰原狼的 “隨死降生” 。
如果說蓋瑞是來自人類的警示的話,冰原狼的隨死降生就是來自自然界眾神的提醒了。
冰原狼是史塔克家族的家徽,是一種生活在長城以北的寒冷環境中的生物。
在回城的路上,人們發現了一只母冰原狼被鹿角頂死,并在死后留下一窩小狼的異象。
說是異象是因為,首先冰原狼很久沒出現在北境了,這代表北邊的環境發生了變化,使這只冰原狼遷徙到了長城以南。
其次是因為鹿是拜拉席恩家族的家徽,而此時執掌王國的正是艾德·史塔克曾經的好友,來自拜拉席恩家族的勞勃·拜拉席恩一世。
這難道代表艾德將被勞勃殺死,僅留下一眾史塔克家族的幼子嗎?
我們知道,當一部 文藝作品中出現了預言,它往往都會兌現。
好作品相比于平庸之作的差別,只是前者不會讓預言平平無奇地兌現,而得要讓讀者(觀眾)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所以,“隨死降生”就是史塔克家族未來的命運。
只不過此時的艾德·史塔克盡管“臉龐蒙上了一層陰霾”,卻仍沒有看清楚自己、家族、王國和世界未來的命運。
命運是一張無形的網,每個人都是網中一根絲線。
因此《冰與火之歌》的故事,便在悲劇中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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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再補充一個絕大多數讀者(觀眾)容易忽略的預言。
隨死降生的小狼總共有六只,五灰一白。
五只灰狼分別給了史塔克家的5名嫡子,最后那一只白狼留給了庶子瓊恩·雪諾。
只見那只小狼白毛赤瞳,生得最為健壯,也是最早離開母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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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毛發,可能對應著瓊恩私生子的身份——snow(雪諾),但更可能對應的是瓊恩的血統——坦格利安家個個銀發。
赤色的眼睛,可能對應的是魔龍、是火焰、是“冰與火之歌”里的那個“火”。
很有可能,馬丁老爺子早在故事的第一章,就通過小狼的體貌特征暗示了瓊恩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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