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與歌眉斂,波同醉眼流。游人都上十三樓。不羨竹西歌吹、古揚州。 菰黍連昌歜,瓊彝倒玉舟。誰家水調唱歌頭。聲繞碧山飛去、晚云留。
到了杭州,一定會去西湖看看。南北方向有一道長堤橫貫西湖,連接南屏山和棲霞嶺。這道長堤由蘇軾主持修建,后人稱之為“蘇堤”。蘇軾兩度在杭州為官,對西湖充滿了感情。宋神宗熙寧年間,蘇軾前往杭州擔任通判。他自請外放,想要脫離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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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腳下升遷機會比地方官多,蘇軾已經是京官了,為什么還要主動離開呢?估計很多人看到“熙寧”這個年號就懂了。熙寧二年,王安石進行變法。蘇軾對王安石這個人沒有什么意見,對他提出來的青苗法、免役法意見很大。青苗法可以簡單理解為官方向農民提供貸款。遇到災荒,農民可以借錢渡過難關。只不過青苗法在執行過程中變成了“高利貸”,反而加重了農民負擔。免役法是指讓百姓輪流去官府服役。實際情況是執行中變成了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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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上奏皇帝批評王安石變法與民爭利,提出變法要保障百姓權益,可以徐徐圖之。蘇軾的奏疏內容有理有據,只是就事論事。結果一下子惹怒了變法派官員,遭到嚴重排擠。就這樣,蘇軾主動要求遠離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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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二次到杭州是在宋哲宗元祐年間,還是和王安石變法有關。這一次因為蘇軾為變法說了好話。元祐元年司馬光拜相,主張“盡廢新法”。蘇軾覺得“法無新舊,惟善是從”。這下子,他變成了“新黨余孽”。于是他去杭州擔任知州,繼續疏浚西湖、修筑蘇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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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了蘇軾和杭州西湖的緣分,可以再讀一下這首《南鄉子·游賞》,感受他發自肺腑的快樂。蘇軾和朋友們去西湖游玩,看到周圍群山起伏、翠色濃郁。遠遠望去好像歌女皺起眉毛的樣子,讓人心動。湖水蕩漾,好像喝醉后的眼神充滿深情。他們一行人等前往十三間樓,欣賞西湖全景。湖光山色讓人陶醉,蘇軾有感而發再也不用羨慕前朝繁華熱鬧的揚州了。言下之意,西湖十三間樓遠勝揚州竹西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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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游玩的時候恰逢端午佳節,宴席上擺滿了時令美食。有美食,當然要有美酒。玉質酒壺里裝滿美酒,倒入玉石杯子里香氣久久不會散去。宴席上觥籌交錯,少了歌舞助興。不知道誰唱起《水調歌頭》傳到蘇軾耳邊,那動聽的歌聲繞著群山飛向天邊。傍晚云霞似乎被歌聲打動,停留在山間不愿意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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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快樂,興致勃勃,西湖美景讓他忘記了黨爭、忘記了疲勞活得愈發通達。人在官場,心境出塵。他把自己當成杭州人,哪怕離開杭州也會常常回憶。他說,“我本無家更安往,故鄉無此好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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