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五十萬買房車帶老伴全國游，她洗完油菜，遞給我離婚協議書
我把長城炮房車的鑰匙重重拍在餐桌上。
廚房里的水聲還在響，老伴素琴正在洗那把小油菜。
“素琴，別洗了?！蔽页吨ぷ雍?。
“車提回來了，下個月咱們就出發(fā)，大西北、川藏線，帶你玩?zhèn)€遍！”
水聲停了。
素琴拿毛巾擦了擦手，走出來。
她沒看車鑰匙，走到茶幾前拉開抽屜。
她拿出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車你自己去開吧，咱們離婚。”
我盯著那張紙。
上面寫著“離婚協議書”。
下面已經簽了她的名字。
我愣了足足十幾秒。
“你發(fā)什么神經？”我拔高了音量。
“這車五十多萬，我知道你心疼錢。”
“可咱們都68了，辛辛苦苦40年，不得出去享享福？”
素琴轉身去解圍裙。
“我不心疼錢，我就是不想跟你過了。”
她邊說邊把手上的水擦干。
我一下就火了。
結婚四十多年，我自認對得起這個家。
我在廠里干到車間主任，沒讓她在外面受過一天氣。
工資卡全交，我不抽煙不喝酒。
現在我掏光私房錢帶她出去游山玩水，她跟我提離婚？
我拿起那張紙，兩把撕成碎片，砸在垃圾桶里。
“別擱這兒作妖，趕緊做飯，我餓了?！?br/>素琴沒接話，轉身回了臥室。
沒一會兒，她拉著個小行李箱出來了。
我真慌了，趕緊攔在門口。
“你這到底是為啥??？總得有個理由吧！”
她抬眼看我。
“我累了，不想伺候你了?！?br/>“我讓你伺候啥了？”我急了。
“我不就是要帶你出去旅游嗎！”
“那是你去旅游，我給你當跟車保姆?！彼f。
我不信，一把拽過她的行李箱。
拉鏈被我直接扯開。
里面沒有我給她買的那些防風服。
沒有我給她準備的保溫杯。
只有幾件素色的長裙。
還有一套嶄新的畫筆和畫板。
我愣住了。
“你帶這些干什么？”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女兒媛媛提著水果進來。
一看這架勢，她停在門口。
我指著地上的碎紙片，手都在抖。
“媛媛你來得正好，快勸勸你媽，她非要跟我離婚！”
“我花五十萬買房車帶她全國游，她不領情還要離家出走！”
媛媛放下水果，看了看我，又看看她媽。
她走到素琴身邊，接過行李箱。
“爸，媽上個月就跟我說了。”媛媛看著我。
我愣在原地。
“你早就知道？合著你們娘倆一起瞞著我？”
媛媛深吸了一口氣。
“爸，你買房車去大西北，你考慮過媽嗎？”
我有些不服氣，挺直了腰板。
“我這不是為了咱們家好嗎？”
“我連件新大衣都不舍得買，那車寫的還是你媽的名字！”
媛媛搖了搖頭。
“爸，你寫誰的名字有什么用？”
“媽這輩子連駕照都沒有。”
“你買車是為了你自己爽，你只是需要一個人給你做后勤?！?br/>我被女兒戳穿，臉上掛不住。
“你胡說什么！我還能虧待了她？”
媛媛冷笑了一聲。
“媽嚴重暈車，坐半小時公交都吐，你讓她坐房車去川藏線？”
“媽的膝蓋有嚴重的風濕，你選的路線全是要爬山下坡的。”
“你想吃烤全羊，你想去看你的老戰(zhàn)友，你想開著房車去釣魚。”
“爸，你這叫帶媽去旅游嗎？”
“你就是換個地方讓她給你做飯洗衣服。”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fā)緊。
暈車？
我轉頭看向素琴。
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每次回老家，她總是坐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手里攥著個塑料袋。
但我總是嫌她掃興，后來干脆就不帶她回去了。
“那我們可以改路線?。　蔽矣行]底氣。
“去江南，去海邊，都行??！”
素琴終于開口了。
“周建國，不用了。”
她走過去，把茶幾上的幾盒藥收進包里。
“老周，你連我每天要吃三種降壓藥都不知道?！?br/>“房車上沒有能平躺的大床，我這腰一顛就疼得睡不著?！?br/>“你想去草原上住帳篷，你想去高原看雪山?！?br/>“可你從來沒問過我愿不愿意去?！?br/>我看著她手里那些花花綠綠的藥盒，腦子有點亂。
我確實沒問過。
我總覺得，我?guī)ツ模驮撊ツ摹?br/>老夫老妻不都是這么過來的嗎？
素琴指了指餐桌上的那盤辣椒炒肉。
“我嫁給你四十年，做了四十年的辣椒炒肉?！?br/>“你愛吃辣，頓頓無辣不歡?！?br/>“可我從小吃不了辣，一吃就胃疼?！?br/>“這四十年，我哪次不是清水涮著吃菜？”
我看著那盤菜，說不出話來。
四十年。
我一直以為是她口味清淡，喜歡吃水煮菜。
原來她是不敢吃。
“前年我做闌尾炎手術，你要去參加戰(zhàn)友聚會?！?br/>“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醫(yī)院，說反正是小手術?！?br/>“我下床倒水，傷口疼得直不起腰。”
“護士問我家屬去哪了，我只能說你工作忙?！?br/>素琴搖搖頭。
“那次我就想明白了。”
“我在你眼里不是妻子，是個不會喊疼的免費保姆?！?br/>我聽著這些話，手心直冒汗。
我想反駁，想說我后來不是給你買了兩盒人參補身體嗎。
可我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現在咱們都老了。”素琴繼續(xù)說。
“你覺得你是個好丈夫，給了我體面的生活?！?br/>“可我這輩子，一天都沒為自己活過?！?br/>我看著她花白的頭發(fā)。
我想拉住她，想說點挽留的話。
可我發(fā)現我根本不知道她喜歡什么。
我不知道她愛穿什么顏色的衣服。
不知道她有什么愛好。
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想去哪兒。
她拉起行李箱，往門外走。
我擋在門前。
“我都68了，你走了，我一個人怎么過？”
素琴停下腳步，看著我。
“我都68了，我再不走，我這輩子就過完了?！?br/>她推開我的手，走了出去。
媛媛跟著她下了樓。
門關上了。
屋里一下子空了。
餐桌上的那串房車鑰匙，在燈光下閃著光。
廚房里，那把洗了一半的小油菜還泡在水盆里。
水面上浮著一片黃色的枯葉。
我走過去，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辣椒炒肉放進嘴里。
很辣。
辣得我眼淚都掉下來了。
我一直以為，結婚證能管一輩子。
其實有些感情，早就在那一頓頓遷就的飯菜里，在那一次次忽視的細節(jié)里耗干凈了。
朋友們，你們身邊有沒有這種“自以為是”的另一半？
當婚姻變成了一個人的獨角戲，你們會怎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