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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還記得2008年那個圣誕夜嗎?作者“老夜”在蓮蓬鬼話擲下一道驚雷——《五大賊王——天下賊術,皆出五行!》橫空出世!這部以“天下賊術,皆出五行”為綱的奇書,短短一年創下上億點擊神跡,2009年出版成書,成就了網絡文學史上一段傳奇,被網友認為是當時的天涯第一帖,金庸、古龍的接班人。
接上篇: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5-05 18:56
火小邪小心翼翼走到寺門前,左右張望一番,空山鳥語,并無人跡,納火寺兩扇黑漆大門緊閉,寺內安靜異常,里面沒有任何誦經鳴鐘的聲響傳出來。
火小邪伸手想敲門,但猶豫了一下,縮回了手,心想這個地方看著是個寺院,怎么會讓這么多賊聚集在此處?火小邪不禁退后了一步,又仔細打量了一遍寺門,確實沒有任何古怪的地方。火小邪心一橫,管不了這么多,既來之則安之,舉起手就要把門敲響。
誰知寺門吱呀一聲,居然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中年和尚。火小邪嚇的跳開一步,他連日來所見的奇事頗多,早就是驚弓之鳥。那和尚雙手合十向火小邪說道:“施主,請出示你的號牌。”
火小邪松了口氣,心想這才對嘛,要是和尚不說這句話,還真不知該如何應對他。
火小邪恭恭敬敬的向和尚鞠了一躬,從懷中把自己的第二位號牌拿出來,上前一步,遞到和尚手中。和尚將號牌接過,看了眼,臉上浮現出笑容,說道:“火小邪施主,請跟我進來。”
火小邪聽和尚能叫出他的姓名,更是踏實,不再猶豫,跟著和尚進了納火寺。
這座寺廟看著古舊,但十分整潔,無論是院內地面臺階,還是窗檐房舍,都是干干凈凈,一塵不染,可就是看不到一個人,也沒有香火。房屋緊閉,寂靜無聲。
火小邪跟著和尚,不敢多問,快步跟著和尚過了兩套庭院,再走過一條長廊,來到一大片空地前,前方已是懸崖峭壁,崖壁上有七八個洞口,里面點著燭火,不知是什么用處。
火小邪定眼一看,空地中已經盤腿坐著三個人,都面朝著崖壁,一動不動。這三個人正是甲丁乙、鄭則道、苦燈和尚。
火小邪與他們這些人在這里相會,并不奇怪,沒見到煙蟲、鬧小寶在場,也在意料之中,只是覺得他們這樣靜靜面對崖壁洞口坐著,難道是洞中有什么古怪,讓他們下不了手?
中年和尚輕聲道:“火小邪施主,這邊請。”
火小邪點了點頭,跟著和尚向甲丁乙他們身后的佛堂走去。
佛堂仍然門窗緊閉,就是在門口擺著一張長桌,上面擺著十多樣東西,有瓷瓶,有草鞋,有刀具,有席子,有水果等,琳瑯滿目,又不像是供品,倒像是要開雜貨店的。
中年和尚站在桌邊,雙手合十向火小邪微微鞠躬,說道:“火小邪施主,這里就是納盜之關,且請聽我慢慢道來。”
火小邪趕忙回禮,說道:“大師傅請講。”
中年和尚說道:“納盜之關,是火門三關的最后一關。各位施主前來此處,需要破解一個陣法,叫做秋日蟲鳴術。”
火小邪眼睛猛眨,這個秋日蟲鳴術好像以前聽說過,但火小邪不敢插話,專心聽和尚繼續說道:“秋日蟲鳴術,乃是一種木行防盜之法,施主請看崖壁上的這些洞穴,每個洞穴中,都設有該陣,各陣相同,可任選其一進去,取出擺在里面的一尊金佛,只要能夠不驚動機關,就可勝出。”
火小邪心想:“聽起來很簡單啊。”
和尚繼續說道:“各個洞中,都有數只秋日蟲,藏在隱秘之處,這些蟲子乃是木行世家用特殊手法養殖,無毒無害,不喜活動,就是鳴叫聲驚人,稍有震動聲響或外人入侵領地即會鳴叫不止,直到外人退出才罷休。施主進了洞中,若是引起蟲鳴,就是失敗,還請速速退出洞外,再做打算。如果蟲鳴時仍要強行取走金佛,就算違規,淘汰出納盜之關,再無機會。納盜之關閉關的時限為明日午時,嘗試的次數則無限!這張桌上的東西,可以隨意使用,用于取出金佛,所用數量不限,若是缺少,可叫我補上。火小邪施主,不知道你聽明白了嗎?”
火小邪點頭答道:“聽明白了!”
和尚說道:“火小邪施主,這片空地之上,可以隨意走動說話,困乏了可去一邊的涼棚休息,饑餓了可叫我送上飯菜,就是不能離開這片空地,擅離此地者,亦算為淘汰。施主切記。”
火小邪心想:“讓走動說話就好,我當要向甲丁乙、鄭則道、苦燈和尚那樣坐著一動都不能動呢。”
火小邪說道:“大師傅請放心,都記住了!不過……那個啥,大師傅,我從昨晚就沒有吃飯,又餓又渴,能不能給我點能填飽肚子的吃的……不好意思啊,我二三頓不吃,就餓的心里發慌……”
和尚笑道:“火小邪施主,請稍等。”
和尚快步離去,火小邪看了眼場地中坐著的甲丁乙、鄭則道、苦燈和尚,心想:“這三個人想什么呢?不是可以無限次的嘗試嗎?坐在這里發呆有什么用?”
火小邪看著一個山洞,心癢難耐,這個秋日蟲鳴術,到底是什么玩意?秋日蟲?比千年蛤蟆精還厲害?
火小邪從佛堂前走下來,向著一個洞口走去,走過鄭則道身邊,鄭則道抬起頭對著火小邪微微一笑,還是不說話。火小邪心疑:“鄭則道什么時候變的這么沉默寡言了?奇怪!”
甲丁乙一身黑紗慢慢飄動,似乎也略略抬起頭看了一眼火小邪,火小邪不敢看他,心想這個老妖怪,也會被難住?
苦燈和尚辦閉著眼睛,嘴中念念有詞,屁股象扎了根似的,金鐘一般穩健。火小邪暗道:“苦燈和尚,這里是寺廟,可是你的風水地啊,你和這里的和尚攀攀交情,何必等在這里。”
火小邪再也不看他們三個,筆直走到一個洞口,探頭向里面張望。這個石洞是在山上開鑿而成,地面墻壁渾然一體,平整光滑,沒有菱角,不知要費多少工夫,才能把這個石洞做成這般景象。
火小邪摸著洞中墻壁,向內走去,走了幾步,里面豁然開朗,顯出一個五丈見方的巨大半圓形石洞,洞中盡頭,擺了一張佛龕,旁邊擺著數盞長明燈,照的洞中十分明亮。那佛龕里面供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小金佛,在燈光的照耀下,耀耀生輝,看著寶氣十足。
火小邪看了看石洞四壁和洞頂,除了畫了不少佛陀的壁畫外,沒見到機關布防的玩意。火小邪見金佛不過是在五丈之外,只要緊跑十多步,就能拿到,心中一喜,暗想:“我當是牛一樣大小的秋日蟲亂爬著咬人,誰知這么清靜!我試一試!”
火小邪心里想著,向前邁出了一步,踏入石室之中。火小邪的一只腳剛剛碰到地面,只聽耳邊嗡的一聲,隨即傳來尖銳之極的蟲叫聲,這聲音在石室內震蕩,簡直能把人耳膜刺破一樣。火小邪暗罵一聲:“娘的!叫魂啊!”
火小邪把耳朵捂上,就要退出洞中,誰知那蟲鳴聲直往腦袋里面鉆,簡直像腦袋里有二把鋼鋸彼此激烈摩擦,難受的腦袋都要裂開似的。
火小邪抱住腦袋,腳下發軟,這一退步都退的勉強,一個屁股墩坐倒在地。蟲鳴之聲更是山呼海嘯一般的涌入腦袋,火小邪腦袋疼的幾乎要爆炸,慘叫兩聲,覺得意識被這聲音撕扯的開始模糊起來。
火小邪知道厲害,向后翻滾,玩了命的向洞外滾去,等滾到洞口,那蟲鳴聲才嘎然而止,頓時石室內又是一片寂靜,根本不象剛才發生過這樣催魂奪命的蟲鳴之聲。
火小邪滾出石洞,踉蹌著想站起來,但腦中那惡魔一樣的蟲鳴聲還回蕩不止,一腳站不穩,咕咚一聲,跌倒在地。火小邪覺得鼻子中一麻,伸出手一摸,兩行鼻血已經汩汩流出。
火小邪捏住鼻子,坐在地上,已經是身軟體麻,比奔跑了十里山路更加吃力。火小邪喘了良久,腦中的蟲鳴聲才消散。
火小邪暗罵:“厲害!要不是及時滾出石洞,說不定能夠被這狗日的蟲鳴震死在石洞里!我算知道甲丁乙、鄭則道他們為何坐著不動了!他們在想不驚動蟲鳴的辦法!媽的,媽的,我的心臟都要停了……”火小邪咕咚一下,后仰到地,顧不得什么臉面,四腳朝天的躺著,直到完全平復下來。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5-05 18:56
“火賢弟,這個秋日蟲鳴術滋味如何?”火小邪耳邊傳來了說話聲。
火小邪從地上慢慢爬起,轉頭看去,只見鄭則道還是坐在地上,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鄭則道說道:“本來剛才想叫住你商量,但心想還是讓火賢弟自己試試,有了體會,咱們再議不遲。”
火小邪說道:“鄭大哥,我差點就出不來了,里面的蟲鳴簡直是能夠殺人的!”
鄭則道說道:“火賢弟,你若是無恙,我們去旁邊涼棚中聊聊吧。剛才納火寺的和尚已經給你取了飯菜來,見你躺在地上,沒有叫你,便把飯菜放在涼棚中了。”
火小邪哦了一聲,抖擻了一下精神,從地上爬起,還是覺得全身都血脈不暢,頭昏眼花,搖搖晃晃的掙扎著向涼棚走去。
鄭則道微微一笑,站起身來,拍了拍袖口衣擺,一正儀容,還是一副公子哥的富貴神態,閑庭信步的跟著火小邪向涼棚走去。
火小邪走入涼棚,見一張木桌上已經擺了幾個白面饅頭,兩碟小菜和一碗稀粥,剛才被秋日蟲鳴術震的全身松軟,此時腹中更是饑餓難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埋頭就吃。
鄭則道走過來坐在火小邪身邊,不知從哪里拿出一把折扇,輕輕打開,悠閑的慢慢扇動,并不說話,只是看著火小邪在身旁狼吞虎咽。
火小邪飛快的吃下了二個饅頭,喝光了稀粥,才覺得全身有了勁,抬眼看了下鄭則道,說道:“鄭大哥,你也進過山洞了嗎?”
鄭則道看了看坐在不遠處的甲丁乙和苦燈和尚,低聲說道:“火賢弟,你慢慢吃,我說給你聽。”
火小邪應了,繼續慢慢吃飯。
鄭則道合上紙扇,說道:“這個秋日蟲鳴術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次也算第一次見到,幾只小小的蟲子,鳴叫聲竟有奪人心魄的威力,塞住耳朵都沒有作用!別說走近那尊金佛,一踏進石室就能引發蟲鳴,實在難辦!我已經嘗試過三次,次次都被震了出來,那個苦燈和尚也進去過三次,照樣無功而返。”
火小邪說道:“我聽帶我進來的和尚說,這是木行的防盜術,這不是火家招弟子嗎?怎么擺了個木行的防盜法子?”
鄭則道說道:“五行相生、相克、相乘、相侮、制化、勝復,想必是這最后一關,是考量我們五行運用之道。”
火小邪咬了口饅頭,說道:“相生相克我知道,是不是火克木來著?”
鄭則道笑道:“非也,金克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火小邪慢慢咀嚼著饅頭,說道:“金克木,木生火……這木生火,秋日蟲鳴術又是木行防盜術,豈不是扯的有些遠了。”
鄭則道說道:“不然,火賢弟,五行辯證生克的不止如此,木確實生火,但仍有相乘、相侮之處,所以又有金能生水,水多金沉;水能生木,木多水縮;木能生火,火多木焚;火能生土,土多火晦;土能生金,金多土弱。其中木能生火,火多木焚,就是火行和木行的相侮。說的通俗些,就是反克。”
火小邪抓了抓腦袋,對火多木焚大概聽懂了,但相乘、相侮到底是什么,還是茫然不知。
火小邪的確聽不明白,五行博大精深,絕非一日之功能夠領悟。相生相克還容易理解,相乘相侮、制化勝復確實有點繞,這里簡單說說相乘相侮到底是什么意思。
五行中的某“一行”本身過于強盛,可造成被克的“五行”受克太過,促使被克的“一行”過于虛弱,從而引起五行之間的生克制化異常。例如:木過于強盛,則克土太過,造成土的不足,即稱為“木乘土”。
另一方面,也可由五行中的某“一行”本身虛弱,因而對它“克我”“一行”的相克就顯得相對的增強,而其本身就更衰弱。例如:木本不過于強盛,其克制土的力量也仍在正常范圍。但由于土本身的不足,因而形成了木克土的力量相對增強,使土更加不足,即稱為“土虛木乘”。
相侮的侮,是指“反侮”。五行中的相侮,是指由于五行的某“一行”過于強盛,對原來“克我”的“一行”進行反侮,所以反侮亦稱反克。
例如:木本受金克,但在木特別強盛時,不僅不受金的克制,反而對金進行反侮(即反克),稱作“木侮金”,或是發生反侮的一個方面。另一方面,也可由金本身的十分虛弱,不僅不能對木進行克制,反而受到木的反侮,稱作“金虛木侮”。
相乘和相侮,都是不正常的相克現象,兩者之間是既有區別又有聯系,相乘與相侮的主要區別是:首者是按五行的相克次序發生過強的克制,從而形成五行間相克關系的異常;后者則是與五行相克次序發生相反方向的克制現象,從而形成五行間相克關系的異常。
兩者之間的聯系是在其發生相乘時,也可同時發生相侮;發生相侮時,也可以同時發生相乘。如:木過強時,既可以乘土,又可以侮金;金虛時,既可以受到木的反侮,又可以受到火乘。
火小邪慚愧地說道:“鄭大哥,我只能大概明白火多木焚的意思,其他的都搞不明白,你說的太快了,我有點發暈。”
鄭則道說道:“呵呵,火賢弟以前沒有接觸過五行論,猛一聽是會有些糊涂,不過這都沒有關系,象我想的太多,反而會前思后想,徒增麻煩。火賢弟,剛才你也感受到了秋日蟲鳴術的厲害,不知有什么破解的思路嗎?”
火小邪暗想:“這個鄭則道,他沒法和甲丁乙、苦燈和尚交流,又來套我的想法,當我這么好欺負啊?”
鄭則道見火小邪低頭不語,呵呵一笑,說道:“火賢弟,我們眼下關鍵在于能夠通過此關,一個人想辦法,趕不上兩個人動腦子,你說是不是?”
火小邪沉吟一番,想想鄭則道還是說的有理,這個人拿住自己的要害,還說不出他有什么不對來。
火小邪說道:“我在奉天的時候,抓過天牛,這些硬甲蟲子,鉆到樹洞里面就不愿意出來,我不懂什么五行這一套,就是知道用煙熏,能把這些蟲子逼出來。”
鄭則道笑道:“火賢弟是說用煙熏,把石洞里面的秋日蟲趕出來?”
火小邪說道:“大概是這么個意思。那邊佛堂前的桌上,不是擺著席子之類的易燃物嗎?總不會讓我們擺開睡覺的吧,那和尚說了可以隨意取用,不夠再找他要。”火小邪心想,要是煙蟲大哥在就好了,以他那滿口吐煙的本事,噴煙進洞還不容易得很。
火小邪說到此處,只見坐下空地中的甲丁乙翻身而起,筆直走到桌邊,一把將席子卷入懷中,向著一個洞口走去。
火小邪嘩的一下子站起,低罵道:“他偷聽!”
鄭則道拉了拉火小邪的衣服,說道:“不妨!不妨!讓他去,若他能成功,我們還能得個便宜,有人愿意逞能,那還不好?”
甲丁乙嘿嘿冷笑一下,并不搭理鄭則道的冷嘲熱諷,走入一個洞口,一會工夫,就見濃煙從洞口涌出,顯然是甲丁乙把席子點著了。
火小邪和鄭則道都站起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洞口。
濃煙冒了一小陣子,整個山崖猛然鳴叫起來,極為強烈的蟲鳴從甲丁乙進去的洞口中傳出,濃煙滾滾,看那煙霧翻滾的速度,好像被勁風逼出了石洞。
火小邪將耳朵捂住,這聲音雖不及洞中那么強烈,但聽在耳中,還是直犯惡心。
濃煙中一個人影飛速退出,在地上翻滾一番,退了數步,盤腿坐在地上,緊守法度,不敢再動,而洞中的蟲鳴聲卻不停止,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不止是甲丁乙進去的那個洞口,似乎所有洞中的秋日蟲都鳴叫起來,各個洞中齊聲巨鳴,那聲勢簡直要撕裂山梁一般。
火小邪越聽越覺得惡心,緊跑兩步,出了涼棚,哇的一口,將剛吃下去的東西吐了一半出來,可還是頭疼欲裂,不禁哎呀一聲,坐在地上。
鄭則道快步走到火小邪身邊,額頭也一層冷汗,急匆匆的說道:“不好!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昏厥在此處!”
火小邪根本說不出話,緊緊摳著雙腿,大汗淋漓,極力忍耐這種要人老命的叫聲。
鄭則道牙齒咬的咯蹦做響,再也站立不住,也坐了下來,嘴中喝道:“火賢弟,守住丹田之氣!閉口觀心!”
苦燈和尚佛號聲也大了起來,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念誦不止。
好一場惡夢一般的蟲鳴,眾人強行忍耐,直到洞口不再有煙被吹出,蟲鳴聲才漸漸停止,隨后從洞口刮出的強風也慢慢停息了下來。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5-06 19:37
火小邪癱軟在地,鼻子中又鮮血長流,剛才那一段時光,簡直像過了數年一樣。
鄭則道連連喘氣,說道:“好厲害!火賢弟,你怎么樣?”
火小邪上氣不接下氣,說道:“還好,還好,還能頂住,就是再來一次,我也能行……”
鄭則道移動了一下身子,湊到火小邪耳邊,說道:“火賢弟,經過這次磨難,我倒發現了一個問題。”
火小邪抹了抹鼻子下的血液,說道:“什么,什么問題?”
鄭則道說道:“這個納火寺,門窗緊閉,空無一人,只有一個和尚招呼我們,剛才那么激烈的蟲鳴,這個和尚不可能事先不知道,那和尚怎么躲過去的?是這個納火寺的和尚有應對蟲鳴的辦法?還是有地方可以躲過蟲鳴?”
火小邪一臉茫然,卻沒有接著鄭則道的話,說道:“怎么,怎么煙會被逼出來的?”
鄭則道說道:“要是秋日蟲鳴術這么簡單就能破解,也不會是最后一關了。這面山崖上,除了我們眼前的幾處洞口,你看上方還有無數洞穴,想必是煙灌進去之后,那些秋日蟲難受,一動身子,就觸動機關,引得外面的山風倒灌進石室,有風灌入各個石室,所以驚擾到所有的秋日蟲都鳴叫起來。”
火小邪長喘一聲:“奶奶的,剛剛還想說丟火把進去,把蟲子燒出來,看來這樣根本不是辦法!再來一兩次,我們恐怕都要發瘋了!”
鄭則道哼道:“火賢弟,桌上的眾多物品,絕對不是讓我們借用外力的,我們這么多人聚在這里,否則只要有一個方法成功,那大家都能成功。”
火小邪經過這一番折騰,腦海中關于玉胎珠的事情清清楚楚的浮現出來,嚴景天他們說的清楚,他們拿玉胎珠來王家堡,就是來破解秋日蟲鳴術的!火家人如此大費周章的遠至奉天城來取玉胎珠,只怕玉胎珠乃是破陣的不二法門!
現在的情況,只怕是玉胎珠就在此地,甚至就是佛堂前的眾多物品中的一樣!
火小邪沉默片刻,突然說道:“這些物品中,一定有一樣能夠抑制蟲鳴!然后我們得靠人人都有的本事進洞,一點都討不到巧。”
鄭則道牢牢的看著火小邪說道:“火賢弟,你是知道些秋日蟲鳴術的其他事情嗎?”
火小邪并不回答,低頭不語。
鄭則道見火小邪沉默不語,又輕輕問道:“火賢弟,你若是想到了什么,不妨直說。”
火小邪抬起頭,看著滿臉誠懇的鄭則道,真不知道現在該不該對他說起玉胎珠的事情。
火小邪撇了撇嘴,輕輕說道:“我……以前……”
“火小邪!”從佛堂那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火小邪抬頭一看,只見煙蟲叼著煙,大搖大擺的跟在納火寺和尚身后,走進了這片空地,煙蟲還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流氓樣,毫發無損的走來,正對著自己打招呼。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5-07 19:16
火小邪本想胡扯一番把鄭則道打發掉,煙蟲的到來剛好給火小邪解了圍。火小邪趕忙回應煙蟲:“煙蟲大哥!”火小邪正想站起,可是腿軟筋麻,居然一下子不能順利起身。
煙蟲看空地上坐著甲丁乙、苦燈和尚,涼棚一邊的地上還坐著火小邪和鄭則道,也覺得十分奇怪,微微皺了皺眉,并沒有立即走上前與火小邪攀談,而是簡單擺了擺手,算是相認了,不讓火小邪起身過來。
納火寺和尚帶著煙蟲走到桌邊,對煙蟲一番講解。
火小邪見煙蟲來了,心中舒坦不少,可旁邊的鄭則道就有點不自在,輕輕哼了一聲,閉目養神,竟不再追問火小邪到底知道什么。
煙蟲聽納火寺和尚講完納盜之關、秋日蟲鳴術的規矩,這才叼著煙向火小邪走了過來。
火小邪還沒有說話,鄭則道已經睜開眼睛,對煙蟲笑道:“煙蟲兄弟,你也來了。”
煙蟲不冷不熱的應了聲:“哦!小不為鄭則道兄弟,又是前三位過關的啊!恭喜咧!”
鄭則道說道:“煙蟲兄弟,不妨咱們聚一聚,聊上一聊?我和火小邪可是在沒進青云客棧之前就認識的,火賢弟,你說是不是?”
火小邪暗罵:“這個鄭則道,又是先入為主。”但鄭則道說的沒錯,火小邪只能點了點頭。
煙蟲哼了一聲,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走到火小邪和鄭則道身邊,坐了下來,拍了拍火小邪的肩膀,問道:“火小邪,臉上帶血啊?和誰打架了?”
火小邪臉上的血是被秋日蟲鳴術震出的鼻血,沒有擦干凈,血跡還掛在臉側。火小邪連連擺手,說道:“不是,不是,剛才……”火小邪欲言又止,飛快的看了眼鄭則道。
鄭則道裝作沒注意,無所事事。
煙蟲說道:“火小邪,你該說的就說吧。”
火小邪便把進了納火寺,自己探洞被聲音震出,與鄭則道商量對策,甲丁乙煙熏石洞,煙不僅被逼出,還引起所有石洞中的秋日蟲齊鳴,鳴叫聲是如何如何的厲害,完完整整的說了。
鄭則道在一旁聽著,并不插話。
煙蟲聽完火小邪的講述,狠狠抽了幾口煙,站起身,雙手插在褲袋中,踱了幾步,歪著嘴一笑,這才說道:“媽的,盡弄些妖蛾子的事情,這還有點難辦咧。按你說剛才叫聲那么大,剛停下也還沒多久,我一路進來,好像一點都沒有聽到啊?”
鄭則道這時候才說道:“煙蟲兄弟,這個納火寺建筑格局古怪,只怕蟲鳴聲再大,也傳不到這片空地外面去。”
煙蟲不置可否,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土來,放在手掌中,取下嘴上的煙頭燙了一燙,吹了一吹,說道:“媽拉個B的,這片空地的泥巴里,不少磁粉啊。”
鄭則道和火小邪都微微一愣,火小邪問道:“磁粉?”
煙蟲把手中的泥土拍掉,重新坐在火小邪身邊,把手腕一翻,看了看手表帶子上的一個小圓盤,抬頭看著山崖,說道:“這座山,他媽的就是一座磁山,我從進了這個山,指南針就亂抖,方位怪的很,果然就是這里在作怪。”
鄭則道和火小邪都盯著煙蟲手腕上的那塊碩大的手表,鄭則道說道:“煙蟲兄弟這塊表,帶著指南針?好精巧的玩意。”
煙蟲把手腕放下,說道:“俄國老毛子的東西,我在海參威弄來的。”
鄭則道笑道:“久聞東北四大盜之首的李彥卓煙蟲兄弟,是專門和毛子做對的,佩服佩服!呵呵,煙蟲兄弟,這里是座磁山,和破解秋日蟲鳴術有關系嗎?”
煙蟲抽著煙,嘴巴一歪,一句臟話就順溜溜的脫口而出:“我哪知道有啥雞霸毛的操蛋關系?”
煙蟲說話遠不如鄭則道這般斯文,這一句粗話把鄭則道憋的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火小邪反而聽著舒服的很,他在奉天的市井混跡,本就聽慣了粗話糙話,自己也都是一個指著別人鼻子罵娘的好手,自從來了青云客棧,一直謹慎小心,不敢放開膽子張嘴亂罵,早就憋的很了,這時聽到煙蟲說粗口,反而親切的很,哈的一聲笑了出來。
煙蟲得意洋洋的看了火小邪一眼,把火小邪肩膀一拍,說道:“火小邪,咱哥倆去旁邊嘮一嘮。你能起來嗎你?”
火小邪剛才一笑,把氣都捋順了些,說道:“能!”說著就翻身爬起。
煙蟲把火小邪一拉,火小邪便站穩了,兩人也不搭理鄭則道,向佛堂的一個角落走去。
鄭則道一臉死灰,看著煙蟲和火小邪的背影,眼中泛出了層層殺氣,但轉瞬即逝。
樓主:老夜 時間:2009-05-08 01:13
煙蟲拉著火小邪到了佛堂一角,一屁股坐在臺階上,火小邪湊到身邊坐下,張嘴就問:“煙蟲大哥,我還以為你找不來了呢!四岔路口店掌柜告訴你和鬧小寶的路線都是錯的。”
煙蟲哼道:“那灰衣人對的暗號是錯的,我聽出來了。”
火小邪說道:“啊?那你怎么不說?我后來和他們對暗號,發現他們答錯了,他們才告訴我正確的路線,說這個也是道關。”
煙蟲哧的一笑,無所謂的說道:“我看店掌柜和那兩個灰衣人腦子都有問題,這點破事還做一道關,真是有夠無聊的!玩唄,我來這里就是玩的,我才懶得點破他們,就是看看他們能弄些啥新鮮的。結果也沒啥意思,就是一個四象八門燈籠陣,死不了人,純粹耽擱你時間的。我順著指南針,一路就摸過來了。”
火小邪說道:“煙蟲大哥,你真厲害。就是鬧小寶走錯了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來了。”
煙蟲說道:“不用擔心鬧小寶,我敢說他在天黑之前一定能到這里。”
鄭則道此時不知為何,突然站了起來,向煙蟲和鬧小寶輕輕一笑,走進了涼棚,坐在桌邊,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了起來。
煙蟲看著鄭則道慢慢喝水的樣子,臉色突然一變,顯得有些凝重,不是以前天塌了也無所謂的浪蕩神情,狠狠抽了兩口煙,就閉口不語。
火小邪見煙蟲表情突然變得不同以往,不敢問煙蟲怎么回事。
煙蟲又抽了幾口煙,才說道:“那個叫鄭則道的,你要小心點。”
火小邪有些尷尬地說道:“啊,煙蟲大哥,他是有點道貌岸然的,喜歡占便宜。”
煙蟲說道:“不是讓你小心這個,而是你千萬不要惹惱了他,你別看他說話辦事都顯得挺客氣,真要動起手來,別說是你,要殺掉我都是眨眼的功夫。”
火小邪心中一緊,煙蟲這話是什么意思?
火小邪說道:“煙蟲大哥,怎么,他……你怎么這么說……”
煙蟲抽了一口煙,說道:“不用多問了,你牢牢記住我說的話,如果鄭則道要殺你,無論是那個怪物甲丁乙還是苦燈和尚,在座的所有人,沒有人能救的了你,就是看什么時候讓你死罷了。”
火小邪點了點頭,看了眼坐在涼棚外的鄭則道,鄭則道正半睜半閉著眼睛,神態平和,用極慢極慢的速度喝著杯中水,要說他擅長沾花惹草、勾引良家婦女還象那么回事,無論怎么看都不象會殺人的。這個鄭則道真有這么大的本事,讓煙蟲都怕他?
兩人都沉默了片刻,煙蟲把最后一口煙抽完,再續上一根煙,抽了兩口,才緩緩說道:“火小邪,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以前知道秋日蟲鳴術。”
火小邪不想對煙蟲隱瞞,說道:“是,但我只知道有個東西是破解秋日蟲鳴術的法門。”
煙蟲說道:“是玉胎珠嗎?”
火小邪反而糊涂了,煙蟲怎么這么清楚?不禁瞪大了眼睛,看著煙蟲,慢慢說道:“是……”
煙蟲吞云吐霧的說道:“黑三鞭到奉天來偷張四爺家的玉胎珠,這伙計還曾想讓我幫他一把,我懶得搭理他,沒答應。后來他把張四爺家鬧的天翻地覆,聽說被抓了,關到日本人那里去了,不知死活。這個張四爺從奉天千里迢迢趕到山西,我就覺得奇怪,于是想到會不會是玉胎珠這個狗屁東西能破秋日蟲鳴術?”
火小邪說道:“煙蟲大哥,你說的沒錯,但我也是聽人說的,不知道具體的破解法門。”
煙蟲說道:“你知道玉胎珠的功效是什么嗎?”
火小邪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不知道。”
煙蟲抽了口煙,說道:“玉胎珠,是個邪門的東西,即是巨毒之物又是一味罕見的藥材,它最大的功效是——麻藥。
火小邪倒吸一口涼氣:“麻藥?”
煙蟲輕輕哼了一聲,說道:“把玉胎珠磨成粉,暴曬三日,然后兌童子尿喝下去,會全身麻痹,感覺自己的身子、腦袋都沒有了,好像靈魂出竅以后,還被釘住不能動,連續三日三夜才能慢慢好轉,要是三天后還沒有好轉,那就睜著眼睛等死吧,嘿嘿,光是想想這種感覺,就他媽的一身雞皮疙瘩。”
火小邪看著煙蟲,小心的問道:“煙蟲大哥,你,你試過?”
煙蟲長長的吹出一口煙,說道:“試過一次,整整麻了五六天才好,他媽的差點就死崩了,所以黑三鞭說偷什么玉胎珠,我差點抽他一頓,后來想想讓黑三鞭這孫子自己找死去吧,就饒了他。”
火小邪抓了抓頭,說道:“煙蟲大哥,你試這個球玩意干嘛?”
煙蟲說道:“我試過的玩意多了,這個還不算啥,有個雞霸玩意的叫屁股眼亂咬,吃下去那個慘!操操操!不說了!”
火小邪問道:“可這又是何苦啊?”
煙蟲拉開自己皮夾克,從懷中慢慢摸出一根黑色短粗的煙,說道:“我是玩煙的,不試試啥滋味,就煉不出這種煙來,告訴你啊,我這根煙里面就有玉胎珠的粉末,關鍵時刻才用,是救命的東西。”
煙蟲小心翼翼把這根煙別回衣服里,說道:“火小邪,這下你有什么破秋日蟲鳴術的點子了嗎?”
火小邪說道:“用玉胎珠,把秋日蟲麻倒?”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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