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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上高中, 鵝腿阿姨就因為好吃、平價、專供大學生等特點一炮而紅,先是在北京大學附近打下?lián)c,后來沿著地鐵十號線迅速擴張,甚至商業(yè)鏈條延伸到了偏遠的昌平大學城附近。北京大學還為此邀請她去做了講座,分享自己來到北京“創(chuàng)業(yè)”的故事。
這樣勵志的故事背景,在劇本里往往會以苦盡甘來的底色和充滿希望的未來接續(xù)。然而在現(xiàn)實中,只有主人公能夠堅守本心,故事線才會像美好的童話故事一樣進展。我不應該揣度這位鵝腿阿姨的心理,但我很難不相信,貧苦的出身不僅鍛造了她堅韌的品格,更賦予了她容易被金錢蒙蔽的雙眼:一旦嘗到了薄本厚利的甜頭,就會不斷刷新成本的下限和利潤的上限,再加之以“清澈愚蠢”的大學生作為顧客群體,這條路她一定是會走到頭的。
可作為一個大學生,我想說,我們氣憤的不是“指鴨為鵝”,而是鵝腿在我們心里象征的更多東西。
我們買的不是鵝腿,就算是鴨腿,那又怎樣?可我們買的是變質(zhì)的鴨腿,是僵尸肉,更是真心換來的欺騙、是善良遭到的踐踏。16塊錢的鵝腿對大學生來說真的不算便宜,可是我們看到一個和自己的母親年紀相仿的阿姨,每天給在外上學的我們做好吃的鵝腿,16塊錢又似乎值得了。對我們來說,不管是鵝腿還是什么腿,我們買的都是背后的溫暖和善意,買的是結(jié)束了疲憊的學業(yè)后和朋友們?nèi)サ叫@的某個角落一起吃上一口熱騰騰的鵝腿、多年后想起依然會感到溫暖和幸福的瞬間。
大學生不是愚蠢,只是愿意用最大的寬容和善意對待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突然想起,上了幾年大學,我也逐漸學會了用惡意對待別人。以前的我對待服務業(yè)從業(yè)者都是“你好請問”“太感謝了”掛在嘴邊,現(xiàn)如今卻已習慣醞釀好吵架的情緒然后一通電話打過去:“喂你們店怎么……”。
似乎好好說話的人就會被默認為好欺負的人,于是自動成為了“下一個”甚至“犧牲品”。
許許多多的“鵝腿阿姨”正在教會我們收起善意,用冷漠對待陌生、用惡意審視社會。
可我總覺得,本不該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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