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拿過奧運金牌的跳水女孩,一個抱著二十個世界冠軍退下來的國乒大滿貫候補,轉身出現在手機屏幕里喊“上鏈接”,不少人第一反應都是那句,怎么連他們也開始帶貨了,
很多人以為,站上最高領獎臺那一刻,人生就已經被鎖死在“衣食無憂”的賽道里,現實給的答案挺冷,國家體育總局公開過一個大概的數據,很多項目的頂尖選手,真正拿到高額獎金和商業代言的,只是金字塔尖那一小撮人,大部分運動員退役時,存款撐不起后半輩子,專業技能又只對賽場有用,
張家齊就是個典型,她2004年出生,二十出頭,東京奧運會就拿到金牌,職業生涯拿了二十多塊獎牌,看起來風光極了,但跳水就是這么殘酷,身體發育、傷病、心理壓力,任何一個環節出點問題,都足以把人推到退役那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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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幾歲就進隊,長期封閉訓練,學業和社會經驗都被壓得很薄,離開隊伍的時候,等于突然被丟進一個完全陌生的社會環境,很多人想象中的“奧運冠軍待遇”,穩定編制、安排好的工作機會,對她來說并不是自帶選項,她還是要想辦法先養活自己,
直播,是她能抓到的一根繩子,一開始她對著鏡頭明顯不適應,話不多,眼神緊繃,賣的也就是零食、護膚品這種最普通的東西,直播間里最多的時候兩千來號人,冷的時候也就幾百個頭像在那兒飄,這種熱度別說奧運冠軍,很多小主播都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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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議也跟著跑了過來,有人酸她,“好好的冠軍不去搞專業,出來帶貨丟不丟人”,有人說她想一夜暴富,蹭完榮譽蹭流量,嘴上不留情,但這類評價,一個是對現實不了解,一個是把帶貨這件事想得太骯臟,
她后面干脆把路子擰了一下,不再做那種什么都賣一點的雜貨攤,開始琢磨助農內容,今年6月2日,她跑到廣東茂名的荔枝園里直播,不化妝,戴著草帽,穿防曬衣,跟果農一起下地,挑果子、講品種,直播后臺的數據公開能查,那次兩個小時賣掉三萬斤荔枝,三小時突破十二萬斤,沖上平臺生鮮榜單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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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她那場直播不抽傭,提成按零算,她拿的只有一身汗和被曬得發紅的臉,這種玩法從商業角度看并不“聰明”,但對一個剛從賽場下來的女孩來說,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回饋方式,她不想被“奧運冠軍”四個字鎖死在教練、體制內崗位那條路上,更不想永遠被人說“就是靠以前的光環吃飯”,
另一邊的許昕,方式完全不同,但想法挺像,他是實打實的國乒功勛,拿過二十個世界冠軍,乒聯官網都給過“最具觀賞性運動員”之類的評價,這樣的履歷,隨便接幾單高價代言,過得也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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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的是比較費勁但更踏實的那條路,做自己的體育品牌,直播間主打乒乓周邊,球拍、衣服、配件之類,偶爾有點生活用品,但不會亂來,這些東西大多能在電商平臺的公開銷量榜單上看到,一款乒乓手機支架賣出十萬單,單場銷售額破百萬,一個月線上營收追平品牌過去半年,這些都是真金白銀的數據,
觀眾愿意在他這兒下單,靠的不是“冠軍來賣貨”的獵奇感,而是他在直播里保持的專業和松弛,他會拆解器材,聊打法細節,順手點評一下最近的國際比賽,既當老板,又像是那個永遠在球臺旁邊給你支招的大哥,這類內容想裝是裝不出來的,手上沒貨的人,說兩句就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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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他給自己設了道門檻,高傭金但跟乒乓沒關系的品類,基本都不碰,短期看,會少賺不少錢,但他心里算的是長線賬,想把自己的品牌和乒乓文化綁在一起,而不是做一個什么都賣一點、最后誰都不信的“流量攤主”,
有人說運動員直播是“掉價”,這一點上,他反而看得最明白,在他眼里,這就是一份正經工作,是退役后用自己最拿手的東西,換一個表達方式繼續輸出價值,他平時還會回國家隊當陪練,幫年輕隊員找感覺,這種身份切換,對他來說挺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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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齊和許昕,路徑不一樣,一個去果園,一個在直播間邊講技術邊賣球拍,但他們身上有幾個共通點挺扎眼,他們都不肯只吃老本,都愿意把“冠軍”這層光給先放一邊,從頭學怎么跟人打交道,怎么做選品,怎么應對鏡頭前的冷場,
他們對帶貨這件事都有底線,有取舍,不是什么錢都收,不是什么東西都敢往自己名字上掛,他們能扛得住從巔峰滑落到“被質疑”的落差,也能接受自己在新賽道上就是個新人,要被挑剔,要被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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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普通觀眾來說,有一個習慣可以慢慢改一改,看到運動員出現在帶貨直播間時,別急著替他們“惋惜”或“丟人”,也別把所有爭議都當成八卦在轉發,最起碼問一句,他們賣的是什么,他們怎么賣,他們有沒有認真對待這份新工作,
如果有一天,更多退役運動員走進電商、培訓、內容行業,他或者她出現在你的信息流里時,你更在意的是成績單,還是這張臉曾經站在什么領獎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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