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
我花了三十萬，給妹妹買了輛代步車。
只因為心疼她每天擠兩個小時地鐵上班。
兩個月后回爸媽家吃飯。
我看見妹妹拎著公文包，從地鐵站的方向氣喘吁吁跑過來。
我問她車呢。
她低著頭扒飯，含混地說了句。
“借給同事了。”
直到第三天我去她公司。
我看見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坐進車?yán)锏鸟{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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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駕駛位上那個油頭粉面的男人，血液一瞬間沖上頭頂。
那是我給妹妹買的車。
車牌上戶都是我親自去給我妹妹辦的。
可現(xiàn)在，一個陌生男人坐在里面，對著后視鏡整理發(fā)型。
我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過去，抬手敲了敲車窗。
玻璃緩緩降下來，一股濃烈的古龍水味撲面而來。
男人大概三十出頭，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噴著刺鼻的發(fā)膠。
他斜眼看我，那表情高傲極了。
“這車是你的？”
我盡量壓住火氣。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嗤笑出聲。
“不然是你的？有病吧。”
指甲掐進掌心里。
我又問：“這車你怎么來的？你是江念希的同事？”
“江念希？不認(rèn)識。”
他翻了個白眼，把發(fā)膠扔進副駕駛的名牌包里。
“這車是我老婆給我買的，怎么著？眼紅了？”
“這年頭真是什么人都有，大街上隨便攔人家的車，精神不正常就去醫(yī)院。”
老婆？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不認(rèn)識？
妹妹分明說車借給同事開了。
不認(rèn)識怎么能開我妹妹的車？
而且這車是我花了三十三萬八，買的。
4S店的發(fā)票還在我床頭柜里鎖著。
“你說這車是你老婆給你買的？”
我聲音已經(jīng)有點發(fā)抖了，但分不清是氣的還是別的什么。
男人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廢話，不然是你買的？”
“你看看你這德行，買得起嗎？”
“讓開讓開，別蹭著我車。”
他按了兩下喇叭，見我還沒讓，直接搖上車窗，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排氣筒噴了我一臉灰。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白色豐田消失在轉(zhuǎn)角，胸口像堵住，喘不上氣。
不是心疼錢。
是心疼我妹。
我那個從小連跟人吵架都不會的親妹妹。
我給她買的車，怎么變成了別人的？
我掏出手機想打電話給她，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二十。
她還沒下班。
我不能在她上班的時候問這事。
她那個上司楚曼妮，出了名的脾氣差。
忍到五點四十，我直接去了她公司樓下。
那棟寫字樓的大堂冷氣開得很足，我坐在休息區(qū)的塑料椅上，看著電梯門一開一合。
下班的人潮涌出來，一個個疲憊又麻木。
終于看到江念希了。
她低著頭往外走，西裝領(lǐng)口歪著，領(lǐng)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
“念希。”我叫她。
她猛地抬頭，眼里閃過一瞬間的慌張，隨即擠出笑。
“哥？你怎么來了？”
“我來接你回家吃飯。”
我站起來，沒有立刻提車的事。
“走吧，爸媽也在等。”
一路上她都很沉默，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手機震了好幾回都沒接。
到家后，爸媽在廚房忙活，我把她拉到陽臺上。
“車呢？”我直接問。
她肩膀一僵：“借給同事了。”
“哪個同事？”
“就……部門的。”
“江念希，你看著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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