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上不輸我們，迭代速度遠超我們。”在浙江接連拜訪零跑、吉利后，德國石荷州電動出行代表團發出了感慨。

6月10日，在零跑汽車杭州總部，德國石荷州經濟技術促進中心（WTSH）外經部部長克里斯蒂安·戴克（Christian Decker）圍著D19 SUV看了一圈，眼神里透出驚喜，他半開玩笑地說：“如果能開回德國，后排的娛樂功能和冰箱一定能‘收買’我的兩個孩子。”

今年2月底，德國總理默茨一行到訪杭州，徹底打開了德國產業界對中國的好奇心。今年恰好是浙江與石荷州結好40周年，在德國石荷州經濟技術促進中心的組織下，德國代表團來到浙江，從平湖的德馬吉森精機、尼得科汽車馬達，到杭州的零跑、滴滴，再到湖州的吉利5G工廠，走完了一條從零部件到整車、從智能網聯到自動駕駛的完整產業鏈。

“不是獵奇，是真在考慮買”

戴克毫不掩飾他對D19 SUV的喜愛——造型大氣、空間寬敞，非常適合他的4口之家，“車內的數字化功能非常豐富。在安全性上，現在中國車和德國車一樣好，在數字化方面，中國確實很有競爭力。”

遺憾的是，這臺車目前只在中國市場銷售。但戴克對零跑、比亞迪、長城們并不陌生。眼下，這些品牌都在石荷州開出了旗艦店，德國成了他們開拓歐洲市場的重點。

以零跑為例，去年他們在德國交付了7280輛車，暴增近40倍，成為德國市場增速最猛的中國新勢力品牌之一。今年5月，零跑還在德國市場推出了49歐元月租T03城市電動車的方案，不到同級菲亞特500e月租的一半。這讓德國人“既震撼又緊張”。

“49歐元在德國連加一次油都不夠，而且中國品牌擴張速度很快，零跑在歐洲數月內鋪了800家門店。”德國石荷州經濟技術促進中心中國辦事處首席代表王振轉述了德方企業代表的感受，“這種成本控制和渠道嫁接能力的新合作模式，傳統燃油車企目前很難復制。”

令王振也覺得意外的是，同樣型號的電動車，在德國的售價遠高于國內。比如零跑C10，在國內售價10萬多，在歐洲定價4.1萬歐元，超過了30萬。但即便如此，德國消費者進店試駕詢價的數量仍超出預期。

“不是獵奇，是真在考慮買。”王振說。戴克也強調，“如果價格合適，D19在德國會很有市場，我也會認真考慮購買。”

另一位代表團成員、領航資產管理有限責任公司CEO克里斯蒂安·穆西克，用“令人印象深刻、性價比高、非常現代”來形容中國新能源車，同時遺憾地表示，由于關稅等因素，這些車在歐洲被推高了價格。

從“德國教我們造車”到“中國車在德國賣”

1986年，浙江與石荷州結好，合作的主旋律是德國向浙江輸出環保技術、制造經驗。而2026年，德國人坐進中國車、摸到智能座艙、體驗自動駕駛，給出“技術上不輸我們，迭代速度遠超我們”的評價。

王振表示：“代表團最意外的，是中國車的混動技術、座艙體驗和智能駕駛——不光是參數領先，是真的智能而且好用。”

這種感受正在變成一種共識。就在上個月，德國《世界報》記者在北京三里屯體驗了搭載Momenta智駕系統的梅賽德斯-奔馳CLA汽車，在車流密集、行人與電動自行車交織的復雜路況下，20分鐘試駕幾乎無需駕駛員干預，對方給出的評價是“性能卓越”。

早在2017年，奔馳就投資了Momenta這家中國自動駕駛公司，如今，全球銷量前十的車企中已有9家與Momenta推進智駕技術落地。中國方案正走進全球車企，成為他們的“智能內核”。

“這不是誰取代誰，而是合作從單向輸出升級為雙向賦能。”王振這樣總結40年合作的變遷，“40年前德國教我們造車、造機床，今天浙江的吉利、零跑在德國賣車、建研發中心，德國反過來成了中國車企走向全球的樞紐之一。”

今年2月，德國總理默茨率團訪華，5月底德國經濟部長賴歇又帶40人代表團來訪，緊接著便是6月的石荷州電動出行團。這種高密度的高層互動正產生實際效果。

“每面對面交流一次，顧慮就少一分，了解多一分。”王振說，“消除合作顧慮最好的方式就是實地考察，讓中德企業家親眼看到、當面交流，訂單和項目合作自然就會來了。”

隨著德國在2026年1月重啟電動汽車購車補貼政策，石荷州4月新注冊電動汽車比例已位居德國前三。

王振透露，未來中德在電動出行領域有三個可能的合作方向：中國電驅、電控和電池等三電技術和產品進入德國本地供應鏈；德國充電基礎設施引入中國數字化運營經驗；重型電動卡車和內河船舶電動化合作。

所以，浙江和石荷州下一個四十年，將有更多故事可講。

文 | 邱雨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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