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聞記者 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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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從來是中華詩詞的重鎮,千年詩路綿延不絕,“自古文人皆入蜀”,這片土地吸引著文化名人,也成就了詩詞大家。
6月11日,中華詩詞美育大賽四川賽區的號角已經吹響,這不僅是一場面向中小學生的國家級賽事,更是對四川本土詩詞文化資源的深度挖掘。那些散落在典籍中的詩文,在青少年的吟誦聲中,從靜態文字變為可品讀、可共情、可傳承的鮮活文脈。川蜀千年不絕的文韻風骨和文化密碼,即將再度被觸摸、被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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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文脈
由千年詩歌滋養
在中國詩歌的版圖上,四川從來不是偏居一隅的觀望者。
劍門關、浣花溪、三蘇祠、青城峨眉……巴蜀自古鐘靈毓秀,山河文脈孕育一代又一代文壇巨擘,千百年來,詩人們或生長于斯,或流連于此,將岷山蜀水寫進千古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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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門關云海
西漢年間,司馬相如生于巴郡,久居成都,憑借《子虛賦》《上林賦》奠定漢賦巔峰,以鋪陳天地的文辭書寫蜀地豐饒;同鄉揚雄接續辭賦文脈,《蜀都賦》描摹錦城繁華盛唐。
初唐詩風之變從射洪陳子昂開始。目睹六朝浮華文風積弊,他歸蜀后登高抒懷,《登幽州臺歌》振聾發聵,以“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革新詩風,為盛唐詩歌掃清綺靡迷霧,成為唐詩革新第一人。詩仙李白生于江油,他的詩里既有“峨眉山月半輪秋,影入平羌江水流”的蜀地柔情,也有“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的雄奇險峻,巴山蜀水賦予了他超凡脫俗的浪漫與豪情;中唐才女薛濤久居錦江之畔,自制小箋題寫詩篇,與元稹、白居易唱和往來,錦江風月盡數收納于短章絕句。安史之亂后的杜甫把時間交給了成都浣花溪,從“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到“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他生命的下半段與成都緊緊相連,讓這座城有了詩圣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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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館附近的浣花溪兩岸,花開正艷。
宋代詩詞的關鍵人物——三蘇,出自眉山,光耀文壇。蘇軾一生眷戀故土,縱使半生漂泊,筆下常寄岷峨鄉愁,“游子總懷鄉,倦客常思歸”,他的“蜀地歸思”是其詩詞中的一個重要主題,這位大文豪半生羈宦他鄉,卻將一顆心長久地系于巴蜀故土。南宋陸游四十六歲入蜀為官,八年遍歷劍門、嘉州、青城,途經劍門關細雨沾衣,宦居成都時流連花市,蜀地山河拓寬他的詩境,留下千余首劍南詩作。明代楊慎謫居云南,回望蜀中山水,一曲《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以川江興衰寫盡人世滄桑,流傳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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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山三蘇祠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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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詞四川
回望文人風骨
千百年間,“自古詩人例到蜀”,坎坷仕途、壯闊山河、天府煙火交織碰撞,為每一位文人提供了宣泄情志、揮灑才情的沃土,造就無數文學史上不可復刻的經典。這些詩篇讓我們看到,即便是不屬于這里的異鄉人,也在巴蜀的山水與風物中找到了情感的寄托。
跨越千年光陰,這些誕生于巴蜀大地的詩詞佳作,早已超越地域邊界,成為中華文明不可或缺的精神瑰寶,它們不僅記錄了蜀地山川風物的壯美與靈動,更塑造了中國人對自然、對人生、對家國的獨特感受方式。巴蜀文化在中華文化中的特殊地位,使得每一個與這片土地發生關系的詩人,其作品都對中國文學乃至世界文學產生了深遠影響。
詩詞是刻在四川山水間的文化名片,杜甫草堂的茅屋、眉山三蘇祠的古木、江油李白紀念館的塑像……散落全省的詩詞古跡、名人故居,不再只是地理景觀,而是承載千年美育的天然課堂,讓川人自幼浸潤詩風雅韻,形成崇詩尚文、熱愛經典的地域民風。
“詩可以興”,真正的詩教不是簡單的背誦和注解,當我們讀懂了“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便懂得了何為不動聲色的仁愛與關懷;當我們吟誦“一蓑煙雨任平生”,便能感知蘇軾在逆境中豁達灑脫的人生態度。
何以詩詞看四川?我們看到的,不僅是巴蜀千年文脈和山水人文的詩性交融,更看到一代代人在平仄之間涵養出的審美與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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